孙朝到底世家，又在京兆府待了多年，思绪微转就明白了齐元的意思：“陛是觉得周济桓突然招供，之后又服毒自尽是与周家有关，那臣……”

孙朝微滞，声音低了几分：“这是臣的失职。”

“坐吧，孙大人，”齐元随意找了张椅坐，看向旁边还站着的孙朝，“这里是京兆府，你自便就是，不用理会朕。”

“周潜……”齐元无意识地了手里的供状，思绪微转，“除了周潜，这段时日周家也再没有其他人到京兆府来探望过？”

一起退到了门外。

说着话，孙朝起从书案上拿了供状呈给齐元：“陛来之前，臣正在检查这份供状。”

“一直待在房里，饮起居和以往无异，”孙朝说到这儿，又突然补，“不过昨日午，周潜大人来过，只说要看看周济桓现如何，臣以为他是想看看臣有没有刑讯供，亲自引着他到门看了一……瞧着人无碍，连句话都没说便走了。”

“多谢陛，”孙朝应声后才在首的位置坐了来，顺手端起手边的盏喝了一，才又，“虽然仵作还没查验完，但依着臣的经验来看，周济桓的死因应该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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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周济桓既死，再查去也不会有什么展了。着朝中现今的局势，能让凶手伏法了结宋清案已是十分不易，”齐元垂眸，看着手里的供状，“来日方，急不得一时。”

“是，周济桓府上的人早在封府那日便尽悉带到了京兆府一同接受审问，自然无人来探望，”孙朝回，“周家本家除了昨日的周潜，更是再无人来过。”

“臣……”孙朝皱了皱眉，语气略有迟疑，“因为周济桓份特殊，朝中有许多人都在盯着京兆府，臣只能每日对其行例行询问。过往的几日，他都是一言不发，今早却不知为何突然就开了，不仅承认了唆使杨诠栽赃陷害宋清闱舞弊之事，还将指使府里事谋害宋清还有宋樟命的事儿都供认不讳，并且十分利落地在供状上签了字。”

“当初要你去抓周济桓，朕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周家的反应，”齐元喃喃，“但是从到尾，他们平静的让朕惊讶。”

“他陷害宋清，草菅人命，律也是该死的……虽然这死法有些便宜他，”齐元抬看着孙朝，语气和缓，“你这段时日殚竭虑，能让周济桓这人认罪已是十分不易，又何来失职一说？”

“毒是他自己备的，”齐元垂帘，声音里辨不什么绪，“这是他给自己选的结局。”

齐元接过供状匆匆扫了一，果然看见了上面周济桓的名字和通红的手印，沉默了一会，开问：“昨日到今晨，周济桓都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