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dao自己没资格代替折白说chu这番话，不过为了让蔺元mo能早dian安心离开。

祈怀月一狠心，他轻声说dao。

“我不怪你了，蔺元。你杀了所有的mo族，救xia了人族，已经完成了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已经足够了。”

然而听着他的话，蔺元moyan眶中liuchu的血泪，仿佛是一滴滴从心脏中liuchu般，赤红而灼目。

“……折白，你……杀了我吧……”

这一刻，蔺元mo穿透着祈怀月，仿佛看着万年前曾与他密不可分的挚友，也仿佛看着那一日决然赴死的折白。

“……求你，杀了我……”

祈怀月的心qing突然无比沉重。

他隐约明白了，蔺元mo的执念来自何处。

万年前，蔺元mo自认是自己害死了折白，所以他的残魂留存万年，只为了让折白，杀了他自己。

可惜，折白已经听不到蔺元这番迟来的，万年之后的悔恨了。

祈怀月心中微微叹息，却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万一蔺元mo的残魂被他tong了之后，受了刺激，恢复了清醒，认chu了他是个假扮折白的qinggan骗zi，他就真的连命都搭jin去了。

倒不如现在直接闭嘴装死，安静等蔺元mo的残魂慢慢消散。

祈怀月避过蔺元mo祈求般的视线，不发一言。

然而仿佛从祈怀月沉默的神态中读懂了什么，传说中曾经的人族至圣，黑发在冰冷溢散的mo气中四散，神qing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仿佛再度回到了万年前陷ru癫狂疯mo的那一刻。

“……你还不愿动手杀我……折白，即使我害你殒命，你仍不肯动手杀我……”

……在祭长占卜他注定成mo时，折白不肯杀他。

在他成为mo族至mo时，折白不肯杀他。

而今折白被他害得彻底殒命，也仍然不肯动手杀他……

蔺元mo仿佛回到了见到折白死在他yan前时，他彻底癫狂的那一日。

他到底——对他的折白，都zuo了什么啊？！！

巍峨庞大的废墟mogong，在jianying万年的黑se玄冰中发chu被恐怖深厚威压一diandian碾碎，摇摇yu坠的恐怖震动。

然而最靠近威压中心处的祈怀月，却没有gan觉到任何不适。

只是gan觉到地xia的mogong地dao，仿佛危房一般随时可能塌陷的恐怖震动，祈怀月心中危机gan大增。

他来不及顾虑太多，本能地看向自己此行最想要得到的——蔺元mo手上的心mo璃珠。

“……蔺元，你能不能，把心mo璃珠给我？”

祈怀月ying着toupi问chu了这句折白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问chu的话。

话一说chukou，他就gan觉到自己的心脏有dian微凉。

蔺元mo这时候突然清醒，tong他一剑，他都不带半dian意外的。

然而chu乎祈怀月意料的是，蔺元mo仿佛是彻底地疯了。

mo尊xiong膛前仿佛万年前至今日，都没有愈合大大的创kou，再度毫无预兆地liuxia了仿佛永不停歇的深黑血ye。

万年前有着“人族至圣”之名的mo尊，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献上自己唯一shen家，疯癫而不再清醒的乞丐。

“……折白，给你……”

蔺元mo祈盼似地死死看着祈怀月，沾染着漆黑血迹的指尖，小心翼翼握着心mo璃珠，不敢弄脏少年shen上的一dian肌肤。

……我什么都给你。

我将我的命，都还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我只想回到chu走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如果能，带你一起走，或许，我就能豪不遗憾地说chu那句——

我……

蔺元mo的残魂，如同终于燃尽一丝光亮的烛火。

当心mo璃珠落ru手心后，祈怀月gan觉到握在他手腕上的力dao一松，就毫不犹豫地握着心mo璃珠，batui就跑。

趁着蔺元mo还没完全清醒，他能跑多一息，就是多一dian存活的希望。

mogong仿佛在他的tou上一寸寸倒塌，万年jian固不化的玄冰，如同封印在地底，终于醒来的凶兽，撞击着尘封在玄冰中万年的mogong。

蔺元mo痴痴地看着消失在通dao尽tou的祈怀月，仿佛看见了那年那日，朝他奔来的笑容灿烂的折白。

……折白，我这次，没有再困住你……

mo尊的残魂，在最后一抹liuxia血泪的微笑中，如同定格又被chui灭的烟尘般彻底消散。

王座上的白骨，化成一捧白沙，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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