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章 48

&esp;&esp;但他好像并没完全摔在地面上，似乎是被托住了。

&esp;&esp;也许他只是于各混的梦里吧。

&esp;&esp;“不用了，”对方一向温和的声音似乎有些疏离，“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跑这一趟的。”

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耳边一直不断有耳鸣声，他站起都能觉到这个世界在不断旋转着。

&esp;&esp;又好像他还在那个夏天里，被挤在人群里不断往前，却只看到一片血。

&esp;&esp;对方接电话很快, 声音一如往常谦和有礼。

&esp;&esp;“我是闻牧之的, ”靳鸩抿了, 瞥了正在床上沉睡的闻牧之, 压低音量, 有些涩地应了一句, “男朋友。”

&esp;&esp;他僵地迈开步往外走，却一脚直接踩空，径直栽了去。

&esp;&esp;好像他此时又被困在了学校里那又小又脏的厕所里，周围全是谩骂声，一声大过一声，他想要声，声音却已经哑了。

&esp;&esp;他张开嘴，不知该发什么音节。

&esp;&esp;明明他什么都没错，明明他母亲也没错什么。

&esp;&esp;不知沉睡了多久, 闻牧之只觉自己好像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esp;&esp;嘴里似乎有重的铁锈腥味。

&esp;&esp;要是醒不来就好了。

&esp;&esp;他想从这个怪圈跑去, 却发现天空像是碎掉的镜，里面映他惊恐的脸, 无论怎样也走不去, 像是一天然屏障将他关在里面。

&esp;&esp;靳鸩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来的天, 缓缓将事来由讲了一遍，并且承诺报销所有来云城费用。

&esp;&esp;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esp;&esp;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蒙上了厚重的灰，但他一抬就能看到与自己过去相关的记忆在空中番放映着，毫无规律可言地一段接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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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方似乎并没打算接他的话茬，将电话挂断了。

&esp;&esp;他想说什么？

&esp;&esp;他在病房里躺了三天, 医生来查房看过几次, 说是机能上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心理在与对抗，让他意识地不想清醒过来。

&esp;&esp;靳鸩在病床边坐了好一会, 最终还是抬手摘了镜，拿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esp;&esp;对方重复了一遍, 音调似乎低了来, “有什么事吗？”

&esp;&esp;靳鸩手机，黑眸盯着外面树上的鸟，缓缓：“那就劳烦温医生了。”

&esp;&esp;“男朋友？”

&esp;&esp;闻牧之闭上了睛。

&esp;&esp;“喂, 你是？”

&esp;&esp;在梦魇世界中他不断挣扎着，而现实中的他此时在医院里，发了几次烧, 嘴里时不时会发几声呓语，却怎么也不肯完全醒过来。

&esp;&esp;他拿着手机站在窗边，消息不断在手机上闪烁着，灯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