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捉起裙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

她在他的对面，坐姿端方矜持。

沈听肆瞥过她攥在掌心没打算还的帕，转朝着罗汉塔走去。

为这里的人很多，来后却发现只有一位老者，瞧着还颇有几分面熟，她不免多打量了几。

沈听肆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目光温和地：“方才可是发生何事了，檀越现在可与僧细说。”

不过相比较这绪的失控，她更想要看他一脸明知不可为，可还是无法控制本心，隐忍的神态。

罗汉塔中有淡淡的诵佛声与木鱼声。

谢观怜瞥他。

“檀越。”他打断她，柔意：“之后呢？”

这是在与她赔礼，甚至还主动递了一张随携带的锦帕。

谢观怜以

提及此事，她明显地瑟缩着抖了抖，咬着，用一副又要哭的神看着他：“能找个地方说吗？我现在还很害怕。”

如今更半夜，一男一女站在幽静的小上的确不适合讲话。

谢观怜放手，对他俯盈盈一拜：“好。”

她微红的眸中浮起气，泫然泣地轻咬，洇绮丽的红：“抱歉，我、我不会故意冒犯法师的，而是我太害怕了，吓得只能躲在这里。”

谢观怜好奇地打量周围，见他已坐在蒲垫上，也随之而去。

谢观怜抬起沾泪的睫，接过他递来的锦帕，摇小声：“无碍，都是我的错，一时害怕得忘记了份。”

谢观怜赶双手合十，对正在诵经的空余法师作礼，连脚步声都小了不少，面容不自觉带着尊敬。

她垂着轻哽，双啼泪划过白净的脸颊，消瘦肩膀轻轻地颤动。

“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也不敢回去，方才看见悟因忽然现，意识靠来。”

他默了默，遂：“不远有佛塔，里面有僧人在禅悟，可去那讲话。”

只要不是那副油盐不的温柔，哪怕是冷淡都好。

沈听肆解释：“这是我师傅。”

沈听肆没有说话，看着她用那张帕置于睫，灰白的帕被洇一角，而女人连拭泪都很矫造作，半遮半掩的姿态越发显得她容动人。

沈听肆视线扫过她认真的表，转往木阶上而去。

佛塔上有阁楼，且装饰典雅，像是寻常用来会客的，连茶几的木都是用的上好的紫檀木，一走来便是一檀香。

隔了几息，他递过一张帕，腔调柔：“抱歉，别哭了，是僧言重了。”

待她缓和哽咽，他语气温和问：“不知檀越半夜在此所为何事。”

谢观怜捧起冒着雾气的茶，敛乌睫，玉颜染上几分恰好的惧意，后怕的与他解释来龙去脉：“这几日我发觉我的院中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总是觉有人在暗地窥视我，但又一直没有找到人，直到有一夜我正在更衣，刚脱了……”

对别人斯文克己，对她生怒，冷淡，怎么不算是撩拨得佛绪难以自控呢？

师傅？那不就是空余法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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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脸上那笑还是和往常一般，角勾着温柔的

谢观怜自然的将帕放怀中，弯腰拾起刚才不慎掉落的帷帽上，莲步款款地跟在他的后。

沈听肆神不动地立在原地，乌黑的瞳仁盯着她羞愧得哭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