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桓贼的坐在骞另一侧，因此留给杨集的便只剩傅大人与大人中间那个位置。

他们难得坐在一张桌上，傅朝瑜与骞中间空了一个位置。王谢玄讨厌又畏惧骞，贴在傅朝瑜另一侧，李成被王谢玄拉着坐在他另一边。

他先生对他一向护，师兄们也格外护短。

这桌上的饭桶也就只有杨集一个，骞不知味，傅朝瑜无所谓，另外三个仍沉浸在尴尬中。王谢玄甚至羡慕地看了一这个饭桶——吃吃吃，就知吃，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真没心。

骞冷着脸不好说话，瞪了一伯桓。

“真的有粮，傅大人当真借到了！大人没骗咱们！”

骞能不去看，却没办法让这些声音消失。还有更可恶的，伯桓在外听了一圈之后又跑来跟骞分享:“我原以送过来的是人家不要的陈粮，没想到方才去摸了一把发现都是好呢。这张掖的知州大人还真是够阔气的，傅大人这回可是欠了人家好大一个人。不过，傅大人厉害，应当也能还得清吧。”

杨集摸了摸鼻，收敛了许多:“大人，张掖的知州大人送了粮给咱们, 足足有好几车, 足够明年耕了。”

“确实给了呀, 咱们去那儿将火炕修了之后，那边的知州大人二话没说就给了粮, 还让我给傅大人问好来着。”

中午，几个人都留在衙门吃饭。

骞了一气，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嫉妒居多，还是怨恨居多。他辛辛苦苦十来年甚至都比不上人家先生的一句话，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这要是让他们来开，便是把嘴说破了也借不到粮。可傅朝瑜呢？他甚至都没亲自过去借，粮便自己跑来凉州了。

骞:“粮在哪儿？”

傅朝瑜见骞都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不好再刺激他了，终于好心提醒一句:“其实张掖的那位知州是我三师兄，离京赴任的时候我先生便已经打过招呼了。”

只要他一门心思吃饭，饭桌上的刀光剑影便影响不到他。

伯桓无辜极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的尴尬:“有什么事？”

气氛凝重，然而这不是傅朝瑜的本意，他原本是想让彼此熟悉熟悉的。傅朝瑜对凉州衙门如今的况还算满意，骞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不会背地里挖衙门的墙角。伯桓他尚未怎么接过，王谢玄他们虽然各有一些不起儿的小缺，但总的来说都是不错的。衙门风气不错，起码比乌烟瘴气的朝廷好太多的。

絮絮叨叨，念得骞烦不胜烦，冷不丁便抛了一个刀让他闭嘴。

骞:“……”

傅朝瑜来凉州不是为了勾心斗角的，而是想要将凉州治理好，顺便攒一攒资历的。他与骞是凉州的一二把手，没有必要将关系得太僵，否则日后各项政务都不好推。于是傅朝瑜主动提起明年耕的事儿，提到这批粮要尽快安排。

杨集心一横，直接坐了上去，二话不说便来吃。

不过最近衙门的饭好像好吃了不少，厨们似乎跟傅大人边的人学了一手，连菜的准都拉了，真好吃！

傅朝瑜失笑:“这是自然。”

骞面缓了缓，好在傅朝瑜没有脑发，直接将这些两无偿撒了去，若真这样，他一定会被活活气死的。

伯桓不得不着压力开:“却也不能直接就发给他们，让里正记谁家里没有粮，回让他们来衙门赊些回去，等明年上了之后还是得还的。”

他们是官府，又不是慈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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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气死人。

凭什么？难就因为他们的人过去修了一个火炕？张掖的知州至于浅成这样吗？

“就在堂。”

骞往外看了一, 发现粮确实已经被拉到门外了，麻袋装得鼓的，堆在一块儿颇为壮观。x

于郁闷，骞并未同别人一块儿围观粮。他杵在堂中，瞅着衙门的人纷纷跑了来，围着从张掖运送过来的粮呼雀跃。

这么多的粮, 竟说来就来了, 一儿预兆都没有。骞目光在傅朝瑜跟杨集上反复, 心中百转千回, 五味杂成。为什么在他刚刚问之后就来了粮，直接将他衬得像一个歹毒的恶人，骞不甘地追问:“人家好好的会送粮给咱们？”

“这可好了，明年的耕也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