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一半儿，没多久上便全是酒味儿。

罢了，先忍一忍。

赵尚书看着他这狼狈模样才算是找回了场。这也是赵尚书最常用的伎俩，收服一个人便得先打压一个人，让他放尊严死死扒着自己，那便是成功一半儿了。王桦如此不堪，赵尚书心中愈发得意，又开始攻心起来：“今日王侍郎能过来，着实让赵某欣，这些年来要说在工我最看重的是谁，那必然是王侍郎了。”

呵……王桦抹了一把嘴边的酒，心中对这话不屑一顾。

赵尚书也有些酒气上了，眯着睛继续：“我曾几番向圣上言，提你任左侍郎，可惜圣上被郑青州的家世迷惑，愣是推了他上位。”

王桦放缓了动作，赵尚书是在试探，还是在挑拨？

王桦定定地瞧着对方。

赵尚书却已然觉得他被激怒了勾起了斗志，他就知，这两人哪有表现的那么好，多半是装来的，赵尚书肆无忌惮地抹黑起郑青州：“你是个直，可我从前就想提醒你，郑青州不可，若是往太密迟早会害了你。你在郑青州后面坐了这么多事儿，可曾见他说起过你的好来。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官场上，哪有什么朋友之谊。”

王桦了两气，慢慢了拳，赵端平以为他是什么人？

又以为郑青州是什么人？

赵尚书端着酒盏：“这郑青州别看表面上为人和善，实则心一堆，最是个诈无比的小人了。我早就容不他，早晚得找准机会让他摔个粉碎骨，这左侍郎的位置得让你来，想必你也是惦记他的位置惦记了多时了吧。莫急，再过两个月便是你的了。”

忍不了了！

王桦骤然起，死死攥着拳近一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赵尚书打翻了酒盏，陡然酒醒，见王桦沉沉地站起来，吓了一，随即又拉脸来，面云密布：“王桦，你想作甚？”

王桦憋着火，加上今日被羞辱了这么久，哪里还肯唯唯诺诺：“赵尚书若想找党朋还是另寻他人吧，恕不奉陪。”

说完王桦便甩了衣袖，铁青着脸离开席间。

赵尚书咬牙切齿地追问：“跟着郑青州能有什么息，你当真就不为了自家考虑？”

“那用不着赵尚书心！”

撂这句话，王桦立加快了速度，也不必仆人引路，直接循着记忆找到了赵家后门，抬脚将门踹开，阔步而去，一气呵成。

赵家的门房都愣住了，回神过来之后才对着王桦的背影啐了一：“什么德？”

没见过这么求人办事的。

凭着满腔怒火，王桦直接徒步走了半里地，等快到家门时经冷风一，酒意才消了去，会想到家中的烦心事，又不禁疼起来，有些怅然若失。总不能再找亲戚借钱吧，这面实在抹不开，一家之主窝成他这样当真世间少有，但即便为家中的事儿烦心王桦也不后悔跟赵尚书翻脸，如此小人，便是行与之为伍日后多半也是要懊悔终的。如今彻底得罪了，没了念想，倒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