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还在叫嚣着要判死刑。这跟死刑没什么两样，像秋芳这样的骨，在放途中兴许便已经死了。

杜宁最为不忿:“那个老太婆才最应该判死刑！”

大女儿淑兰哭着求秋芳:“母亲，您快解释解释究竟是什么原因，再快说给他们听啊！”

张婆叉着腰怒骂：“你才不是人，我儿媳妇不好养不了孙女，我不给我孙女找一个富裕的人家难要睁睁看着她被饿死？除了王员外家，还有哪一家能养得起这个傻？”

这样的人不适合正经媳妇儿，但却也能生孩。

这一查，还真查来了张婆一家不少事儿。别看这张婆嚷嚷的厉害，实则她一家才是最恶心的人。欺负秋兰母女三人的事她就没少，这回张婆小儿在外欠了赌债，母二人便想着用小孙女抵债。他们家这小孙女虽然是个傻，但是被秋兰照顾的很好，不发病的时候看着乖乖巧巧的，像个正常人，若是发病了最多也是闹两声而已，秋芳舍不得打，旁人却不会舍不得，直接锁起来就是了，她一个姑娘家又没什么力气，翻不什么浪来。

周文津看傻一样给了他一个神:“她罪不至死，但秋芳杀女已是既定事实。”

芸儿清醒的时候也明白了她要面对什么，偷偷告诉母亲，她不想活了。

目睹女儿被锁在床边，因发病闹人被王家人打了两掌，像个畜生一样对待时，秋芳直接崩溃了。她在最无助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将女儿锁起来，她女儿是人，即便傻了些，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傅朝瑜等人看过之后，拳都了。散场之后，几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讨论此案。

陈淮书同:“可是她也太惨了，听她大女儿说她还得了重病，想来也是实在没办

一份先喂给女儿，一份留给她自己。结果没等到她自尽张婆便破门而了，直接逮了一个现行。

而她的小女儿如今却只有十八岁，得容月貌，平日里既善良，又贴心，这样的女儿，她如何肯将她嫁到王家去？这简直比杀了秋芳还要难受。

“肃静！”京兆尹没听她嚷嚷，反而让人继续查。

秋芳企图带女儿逃跑，失败了几次反而被打得遍鳞伤。她也想过要去告状，结果还没到衙门，就被张婆给揪回来关在屋里。秋芳知那人家的傻儿，蠢笨不说，如今都已经四十好几了，生得面貌丑陋俗不堪，说几句话便要。那一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有钱没少欺负人，且一家都是中饿鬼。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过是她嫌弃你妹妹脑有问题，养了这么多年终于嫌烦了，不想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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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芳这两年已经不好，患了重病，家里的钱也不够买药，最多只能活一两年。她一死，小女儿更是孤苦无依。夫家没有一个人靠得住，秋芳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沦为生孩的工，被人欺负糟践。

两边一拍即合，张婆直接越过秋芳答应了这桩婚事，并且行将小孙女儿锁在家中，准备择日成婚。

张婆扯着大旗，振振有词，她是死者的，为孙女说亲似乎也行得通。

母俩一合计，便联系上了坊里的一个老员外，对方用三十贯换芸儿给王员外家的傻儿婚留后。这样的姑娘娶回来就是生孩的，不必当人对待。傻傻，再合适不过了。

有人骂张婆不是人，竟然拿孙女卖钱。

案件令人唏嘘，但是秋芳杀女已是不争的事实，京兆尹权衡利弊之后，例判秋兰放。

秋芳求饶过，也反抗过，甚至拼命想要杀了婆家与王家人，但是换来的只是跟恶毒的毒打，他们甚至还从那个王员外家里拿来了一铁锁，将秋芳跟她的女儿锁住。

如今查清楚孙女儿确实就是她害的，张婆越发有理了:“就该判她死刑才能民愤。这样恶毒的人若不将她杀了，留在这世间终究是个祸患。”

秋芳被带走的时候，旁边还有张婆的辱骂声。

秋芳走投无路，今儿趁着张婆不在的时候，偷偷逃去买了砒霜回了家。

小女儿格外清醒，乖乖吃毒药，安心死在秋芳怀中。秋芳自己也是求死的，只是没有来得及死。她并不替自己辩解一句，只想要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