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不堪的经历，瞬间暴怒：“香什么香，能不能有见识？他一个商贾之来的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

杜宁一发火，几个狐朋狗友立缩回了脑袋，心中不忿，但却不敢表。

毕竟，人家父亲可是尚书，得罪不起。

杜宁望着他们畏首畏尾的模样，只觉得没劲透了。

第二日，傅朝瑜上完课后，有一日溜博士厅给王纪整理手稿。

王大人用的是草书，还是奔放不羁、气势万千的狂草，又涂抹，手稿中常有字迹不清之初。若不是傅朝瑜见多识广，有些还真不容易辨认来。

他默默誊抄完，呈给王大人过目。

王纪比对手稿与誊抄稿，再次惊讶。他曾叫过不少学生给他整理手稿，只是他的字一向不羁，监生们每读一段便需向他求证，久而久之，王纪也烦了，宁愿不叫人来誊抄。可这两日傅朝瑜过来，却没问过他，誊抄完之后竟也一字不错。

若这些只能证明傅朝瑜在书法上有x些力的话，那给他补充的这几个字就实在超乎王纪的意料了。他指着其中“哀梨蒸”的典故问：“你看过这典故？”

他手稿中，这可是被涂黑了看不清字的。

傅朝瑜不假思索地：“相传汉秣陵哀仲家梨，实大而味，时人称为“哀家梨”。从前读《世说新语》时又学过：桓南郡每见人不快，辄嗔曰：‘君得哀家梨，当复不烝不？所以便有了哀梨蒸的典故。”

将鲜的梨蒸熟了吃，丧失其原本的滋味，简直将好给糟蹋了。一言以蔽之，山猪吃不了细糠。

王纪越发得意自己慧识金了。

亏得他早手，否则这样博闻识的学生岂不是落到旁人手里了？

国监能从他手里抢学生的，只有孙明达了，可是就他所知，孙明达似乎不太喜朝瑜。

甚好，这学生他预定了！

王纪放手稿，想到昨儿他偷吃被逮，并不觉得有辱斯文，反而觉得他天自然，率真可。他不介意同傅朝瑜多说些：“你先前提议的法，孙大人已经同意了。那夹馍便很好，往后若有好的谱想吃，可以告诉掌事厅。”

傅朝瑜一气，不敢置信还有这样的好事。

要说想吃的，他想吃的可太多了。从前在后世见识了那么多，菜谱他已倒背如，他每一样都想尝试！

傅朝瑜靠近王纪，期盼：“国监能否上几炒菜？”

“炒菜？”王纪呢喃一句，从《齐民要术》里翻了”炒”。炒便是抄，这炒菜书中固然有记载，但是本朝烹饪方法只有烤、蒸和煮，所以王纪骤然听到炒菜时才会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