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咬着牙摇摇，十几岁的少年瘦瘦，手肘撑在膝盖上，脊背脆弱的弓起。

祁肆言朝他走来，宽大的手掌在木眠的脑袋上了：“跟医生谈完了”

说我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可这小孩儿，我印象特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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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记得很清楚，少年狼狈地跪在床边，搂着她的，颤着叫了她好几十声妈妈这才让她镇定来。

半夜两，少年满是伤冲医院，睛鼻都是的，黑白的校服上沾满血迹，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

王医生犹记得，三年前的五月二十八号，那天他值班。

木眠抿了抿，“可是”

“苦难最终都会过去的。”王医生看了一木眠的背影。

察觉到木眠的绪有些低落，祁肆言说：“其实阿姨这样也并不是件坏事。”

“好像是没参加考，为了照顾他妈妈什么都，好几次过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一的灰，问他他只说在打工。”

祁肆言当然知木眠在担心什么，木朝晖的死是陈亦雅心里的一刺，木眠宁愿陈亦雅想起来，像之前一样，哪怕痛苦，时间久了伤痛总会慢慢减轻。

“救命，快救我妈妈。”少年人的声音有抖，单薄的脊背上背着一个女人。

值班医生很快将人从木眠上卸来送了急救，木眠守在急救室门，背影孤独又无助。

祁肆言笑着说，“只记得开心的事，不好吗？”

走廊尽，来往的人们行匆匆，还有不少和木眠一样，神很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助。

“小同学，你的伤也理一吧，看起来很严重。”少年人的额和颧骨青紫一片，淤血积在苍白的脸上。

“木小眠！”

木眠拉了拉自己的上衣，上面的小黄鸭颜鲜艳，卡通的模样可又充满童趣，还记得今天来的时候，他的心明明很好来着。

“他那时候还在读三，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考，父亲去世，母亲病发，家里连个亲戚都没有，一个人在医院折腾，唉。”

少年一夜之间就大了，他被迫面对现实，肩上扛起了责任。

木眠仰看他。

“真是可怜，不过现在看起来还好，小伙也神，得这么帅。”

王医生一句话概括了木眠那时候的困境，旁边的医生受到动，问：“后来呢？”

他的母亲是个神病人，送医院的时候差休克，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的儿，对其拳打脚踢，病房里一片混。

额上的汗过脸上的伤，透了少年的校服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