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晓，她已经两日不得好眠了。

宁恪他，歇了几日之后，好像更勇猛了，简直有着用之不竭的力。

住东的第三日，太妃起来了，她向东绕了绕，将整座室都逛了一圈。

有惹烟带着，一一为她讲解东诸殿与诸室之的趣事。

包括小时候，殿贪玩被圣人痛打板一事。

师暄妍十分好奇：“我见陛十分纵容溺太，也会动板么？”

惹烟：“有的。殿是天资聪颖，可太傅传授课业过于陵节而施。殿七岁时，就要学习普通的士十几岁要学习的文章，有些佶屈聱牙、生僻不通之，殿也会吃力，太傅教学不大擅鼓励，殿若是不能完成尽善，也要被罚抄书。天日久，他就烦了。”

原来小宁恪，纵然是天赋异禀的神童，也会厌学啊。

如此生动，就和平常的小郎君一样，可又骄纵，带自娘胎里来的傲气。

“那后来呢？”

池已尽，榆叶鸾枝上却如红雪，簌簌而坠。

惹烟掩微笑：“殿跑去了，他抢了骐骥司刚刚满月的小驹，了安城，大抵，是要离家走吧，说什么，‘什么狗倒灶的文章，孤再也不学了’！还让婢等替他打掩护。”

师暄妍睁大了睛：“真的啊？他这般叛逆？”

惹烟：“是的呢。不过，知莫若父，他前脚走的，圣人后脚就派神武军把太逮回来了。可怜殿，甚至还没逃玄武门。”

“……”

原谅她，她不是故意要笑的。

实在也太稽了一些，她甚至能想到，年仅七八岁的小太，迈着两条还不大的，骑着一威风凛凛的小驹，被神武军追上，被提溜回安的模样，小少年丧眉搭，俨然斗败的公般，灰溜溜地被圣人训斥着，还被打了。

那对宁恪而言，肯定也是一桩不能忘怀的旧忆吧？

圣人太，也不会放纵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小小年纪就敢离家走，那是该狠狠地打一顿板，教他记的。

之于太，圣人该也是一位极好的阿耶吧。

他们父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旁人谁都参不透。

在东的书房里，留着宁烟屿自小到大的回忆，他用过的桃木剑，他拉开的只有小孩半的弓，他玩过的磨喝乐，他用得劈叉了的无数支狼毫，他亲手的那些纸鸢、木、书签……

这是一间，比行辕还要大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