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不敢大意轻敌。

但她仍然觉得，可以把握这个机会。

太合谋太妃共同欺君罔上，若在圣人面前揭穿，师暄妍自是成太妃无望，说不定，也能给宁恪绊，好教圣人与之父离心。

郑贵妃为了确认这消息的准确，反复再三地拷打过韩氏，韩氏把自己是如何迫顾未明招供的细节也给供认了。

“娘娘，给师暄妍确诊怀的那个府医，已经招认了，他是受了师暄妍的收买，才答应为她扯谎。”

郑贵妃：“那府医何在，可愿为证人？”

韩氏连忙：“愿意。只要娘娘知会一声，他便可。”

郑贵妃信服了，明丽的笑靥上挂着两团浅不一的笑涡，虽是笑着，眸却冰冷彻骨：“如此甚好。”

旁人敢欺君，她便敢当众，揭师暄妍的鬼画。

看那端庄静婉的底，包藏着怎样不堪丑陋的祸心。

最重要的，是要让圣人相信，太与师暄妍这双狗男女在他前班门斧，分明有愚之意。

圣人生怕最忌讳受蒙蔽，只消此事破，顷刻间，师暄妍所受的，所有礼遇荣，都将烟消云散。

至于韩氏，她来结自己，无非是想等事成之后，她能给予江家一些好，帮助他们举家搬迁之后尽快在安站住脚跟。

这也不难。

此刻，郑贵妃玉指所向，便是大殿之上，那个势单力薄，宛如一张淡描金边的素宣的女。

灯焰袅娜，照着少女如蒹葭般纤细而柔韧的，被郑贵妃冷所指，少女玉面淡拂。

一绺额发轻垂，遮住了眉骨之那双清波潋滟的秋眸。

圣人眉心耸动：“郑贵妃，你便朝着人脸上血，可知，凡事要讲求证据，你太妃欺君，可有实证？皇嗣之事大过天，容人污蔑不得。”

郑贵妃俯拜，脸颊贴地。

她的声音便像是从地传来，多了几分沉闷：“圣人如若不信，请将太医院的诸位医工传召殿，为师氏当场诊治，若果真是脉，臣妾自愿受诬告之罚。”

“禁中诬告，要笞杖，太妃位同三妃，份位超然，即便是贵妃，如若证明你所言之词皆属诬陷，朕也不得不以笞杖刑加诸你。贵妃，你现在还要向朕陈，太妃是欺君么？”

圣人的神间掺杂了几分怫然不悦，师暄妍从圣人拉的角中读，圣人是想让郑贵妃适可而止，若再追究去，便是不能善了的了，今日，非得有一个人横着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