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夜晚，他无可辩驳。

的确是他动了心，否则，便如佛坐金莲，岂有半分松动。

指拨开帘拢，金纱帘之后云被堆、躯横陈的影，锦被微微隆起，蜿蜒如丘。

少女背向外，蜡光打在她云髻松散拨开的颈后肌肤，仿若动般盈盈。

她已经睡着了。

窗外不知何时起又起了霏霏细雨，遮住了男人的心声音。

他跪上榻，卷了一截她的锦被，睡在了师暄妍后。

少女芳馨满，发丝与肌肤间都缭绕着淡淡胭脂的芬芳，离得越近，那香气似越郁。

他一动未动，并不想趁机轻薄了熟睡的少女。

蓦地一闪电裂开，自屋外撕裂苍穹，爆裂地闪灼。

伴随闪电而来的必是雷鸣，宁烟屿扭过去，伸掌抵住了她的耳朵。

但也只是徒劳，在雷声响起时，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

贴着他的膛，那纤薄的，一寸寸蜷缩起来，犹如刺猬一般，团成一个小团儿，保护着自己。

宁烟屿握住她柔的小手，唤：“般般。”

师暄妍的神魂已经陷落在梦里，江拯那大油腻的脸庞，着浊臭人的气，狞笑着朝她扑来。

江家的侯爷与夫人都在边上看，没有一个来搭把手。江夫人只是挽着江晚芙的手，一大家，旁观着她的苦厄与困窘，眉目冷漠，作上观。

“别过来……舅舅，求你……”

她害怕地举着镇纸，双通红，弯打着哆嗦后退，哀求着江拯，不要靠近，不要碰她。

江拯笑着：“般般，你阿耶阿娘不要你了，他们早就忘记你了，你不如就放心跟了舅舅，舅舅会怜香惜玉，不会很疼的。”

师暄妍举着镇纸，闭上了眸，“啊”一声叱咤着朝前击打了去。

的青铜夔纹镇纸，把江拯的脑袋砸了一个血模糊的大坑。

睁开江拯的神就变了，不再充斥着猥亵笑，而是怒不能遏：“小婊，你敢砸我！”

他抢上前，将师暄妍手里防的镇纸鲁地打掉，捉住了她的后颈，押着她便往院里的缸走去。

那缸……

缸恁的熟。

是小时候，江晚芙推她的那个缸。

缸里盛满了，浮萍碎藻飘在面上，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师暄妍拼命挣扎扭打，江拯从后摁住她，将她往那缸里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