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声音很小，穿过遥远的通话线，掉在他的耳边。

但黎漾从未会到。

额压着手臂蹭了蹭，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摸过来看了，是先前结束通话的池璟昭。

他想的是，你看，关心你的人是会看你那里的天气。

这个年纪, 同样还在上三的孩大多都被家里当成宝。

声音时时低，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他说：“黎漾，你随便说什么。”

不知是药劲过去，还是别的什么，池璟昭忽然低眸轻轻笑了，觉得神好像没有刚刚那么恹然。

但和这些相反的是，耳边听筒传的声音。

黎漾拖着调“嗯……”了一声，状似在思考。

对面人像个小唠叨婆一样，一句句地念着这些嘱咐。

虽然因为开学的事跟黎明威吵架, 但她其实也不是不想黎明威。

窗外灯光怪陆离，雨丝穿过光线，把静谧的夜切割成不同的斑块。

……

这个手机没有单独再存黎明威的号, 所以通话记录里是一串数字。

池璟昭闭着睛窝沙发里，以一极为放松的姿势，角带着浅淡却温和的笑。

给池璟昭打电话前她刚刷完一卷, 这会儿趴在桌上有跑神。

昏沉，怪异。

“喂？”接起来小心应声。

这并不是第一次她被迫住在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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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提要求, 也不说喜或者想要什么，脾气好, 退让，努力活泼，努力乖巧听话，所以每次寄养的那家人都对她评价很好。

池璟昭目光穿过玻璃，落在繁杂的室外，一时有恍惚。

通话时间来自一周多前，黎明威打电话来让她住校那次。

黎漾吐了气，搭在桌面上趴去。

很小的时候家里请过阿姨, 后来因为黎明威工作调动, 辗转过几个城市。

虽说这些“好”里带着望成龙, 望女成凤的夸张成分。

让人觉得温和安心。

黎漾没明白，“嗯？”了一声。

但时间久了，她是有累的

仔细想这是从开学到池家以来, 黎明威唯二给她打的电话，还是以吵架告终。

两个人聊了几句, 黎漾还要写作业，便跟池璟昭挂了。

“还有，我看了天气，今天牧源有雷暴，你晚上就不要门了。”

舒瑶爸妈每晚换着来接, 李可可家在学校周围租了房陪读，就连周启, 每天上学带的果也不重样, 说是他妈妈在家里削好剥的，连都回提前剔掉籽

随便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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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东西，或者是玩儿的，”池璟昭有困，闭着，说话声也慢，“回去带给你。”

他有想听她讲话。

他轻声喊她的名字：“黎漾？”

黎明威的同事，家里的远房亲戚，从小学开始, 记忆里有那么三四回, 是在陌生人家度过的。

“你的暧昧对象在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拇指蹭着屏幕随便划了一, 通话记录顺着往拨, 看到黎明威的号码。

池璟昭换了个姿势窝沙发，嗓音慵懒沙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说。

黎漾被打断，“诶？”了一声。

“你那个病，发作起来神都是恍惚的，再现意外。”

“你要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