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生寒意。

他看着不断在烛火周围扑棱的蛾，半晌后抬手提起灯罩，飞蛾得偿所愿，扑向火光，然后痛苦的扇了两翅膀无力坠落，和落在烛台底座上的同伴们作了伴。

帮它们实现了愿望，男人才低看向趴在脚边满是伤的女人，“切之痛比讲理有用，说的有理，不是吗？”

“九皇在哪儿？还是你想等疼了再开？”

见女人咬着牙不说话，谢晏轻笑，“你觉得你的骨再能得过赤翎族的细吗？”然后悠悠吩咐，“先凌迟，二十刀之后不招就在伤撒糖，明天再继续，一共一千刀，五十天，总能审来。”

女人终于变了脸。

一阵渗人的哀嚎过后，谢晏拿到了供，起离开。

从暗牢中来，许愿树早就没了人，但那两块新挂的许愿牌在一众褪的木牌中却有些显。

一个劲装少年悄无声息的从树上倒吊来，盯着许愿牌念，“愿我异姓妹镇北侯府当家主母。”

“噗……南溪乡君的异姓妹，不会就只有那位秦家大姑娘吧？”少年跟个蝙蝠似的转看向谢晏，“侯爷，这个愿望要怎么实现，要不给谁家挂个镇北侯府的牌匾？还是给南溪乡君再找个异姓妹？总不能真的娶她吧……”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另外一块许愿牌，“咦？”

他表太过疑惑，难得引起了谢晏的好奇，抬看去。

【愿大郢盛，再无征战。】

一行字秀逸却透着潇洒，别说不像跟不学无术的人写的，便是饱读诗书的闺阁千金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大气的笔。

“难不成是这个才是南溪乡君写的？”劲装少年迷惑。

谢晏已经收回目光径直离开，看起来并不兴趣。

倒是那劲装少年最后看了两块许愿牌，啧啧，“真是一个比一个敢想……”

秦知宜反问，“爹觉得李家为何发达后依旧持婚约？”

秦兴德，“世家门看中名声，他们本来就刚起势怕被人笑话，自然不会随便毁约。”

“世家门重名声，难普通百姓就不重名声了？商在婚姻市场中本就备受诟病，若我们主动退婚，说要把我换成二妹妹，外面会怎么看我们？”

自然是没什么好话的，秦家大姑娘不上李亦宸，二姑娘趁机勾引的未婚夫，最后李亦宸不过落一个少年风的名声，但对秦家的女儿影响却是很大的，即便最受益的秦柔，着个狐媚的名声，在李家也会被人看不起，即便有李亦宸撑腰，但总有男人顾不到的地方，怕是会寸步难行。

“所以让李家来主动，既然李亦宸喜二妹妹，那就让他站来争取换人。”秦知宜，“一个男人为了心的人总应该有些担当吧。”

秦兴德听着她语气里的轻蔑，隐约觉得他这个女儿友妹是假，看不上李亦宸是真。

不过也明白了秦知宜的意思，如果是李亦宸追着秦家要换人，那就是李家理亏，不仅秦知宜能狮大开要赔偿，秦柔可以先推拒不受，若李亦宸百般求娶，那么秦柔就不是狐媚勾引，而是李亦宸求，不仅名声好听，还能获得尊重。

这样对于秦家百利而无一害，唯有李亦宸背上一个糊涂的污名，但这污名比起女儿家却算不上什么，况且本来也是他要换人的。

秦知宜见秦兴德底光闪闪，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嘱咐，“所以爹要咬死了我不退婚，也不要把这事儿透给太太和二妹妹，不然她们沉不住气，让李家知了，主动权可就不在我们手上了。”

秦兴德自然明白，有了秦知宜这个对比在面前，再看沈氏和秦柔的那些小动作，实在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