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换个视角，在太傅看来，一切并不好。

顾不得周围惊讶的目光，他一心只在她上。她每皱一次眉，他的心就痛上十分，胡扯掉战甲，撕了袍给她包扎伤，一面又怕她睡着，不停地喊她，轻拍她的脸，殿殿睁开！睁开看我！

他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呼延云落刀斩断她肩颈的那一幕，他阻止不及，她已经倒了。

然后他便怔忡了，略顿了才一丝苦笑，我们，不是早就拜过了吗。

。震耳聋的雨声中，隐约听见谁在喊叫，语调里满是哭腔，一声又一声，急切又崩溃。

宜鸾那不甚清明的脑又懵了，才想起来，他所谓的拜，应当是太极观请神那次。他拜四方，她糊里糊涂向他行礼，两个人虽凌空隔了三丈远，但确确实实礼成了，还是在神明的见证。她一直认为是个误会，他却早就当真了。

好了，得活！得活！

既然都知，不得把要的事代清楚吗，如果我能活，你你我的驸吧。

其实救她的到底是谁，她早就猜到了。这一刻没有生死攸关的惊惧，如果能死在他怀里，倒也是一段凄的佳话，故事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先别哭了吧，她不上气，真的不想想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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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火滔天，一个呼延云已经不够他杀的了，只是一弹指，那些渤海兵就随他们的主帅一齐化成了齑粉。

他说知，我都知，不要说话了。

曾经会过的恨，又一次卷土重来，上回还是在千年之前，那时他年幼，无力阻止，如今他正是盛年，为什么这样的事又再发生了！

然后雪中送炭的事来了，两片温的覆盖住她冰冷的角，有气涌来，瞬间扩张了她的肺叶。

太傅这回的语调，前所未有地温柔，轻声安抚着：别说话，留着力气。

不该参与的杀戮，他亲手参与了，杀戒已破，还有什么可忌惮的。他扑泥沼，把她抱怀里，慌忙给她止血，慌忙想救活她，可是为什么，他的努力好像不曾换得他想象的结果。他想让她痊愈，还像之前一样活蹦，但收效不理想，血虽止住了，刀伤只愈合了一半，要再一步，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

宜鸾痛得直气，好在终于清醒了。

老师她气息奄奄，一手搭在他腕上，想用力握一握，却使不劲。

可她明白一个理，有些话不趁着这个时候说，将来恐怕机会不多。他要抱起她，她轻压了，翕动着嘴说：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