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穷云上，云雾重，一丝光也没有。

容兆攥着莫华真人跪在崖边，压在他肩上的手用力碎了他肩骨。

已然昏死过去的莫华真人在这样的剧痛中惊醒，痛苦大瞪着双，望向前方沉不见底的万丈渊，里浮起极度惊恐。

“渊炼狱。”

容兆一字一字念这四个字，每念一个音，莫华真人便在他手里抖动一次。

“奚莫华，这些年你将多少无辜之人扔去这方，今日也终于到你了。”

“穷云方是渊炼狱，”奚彦颤声哭，“里只有恶鬼和地晦离火，掉里的人，不被地晦离火吞噬，也一定会被恶鬼撕碎，魂飞魄散！”

“你是不是在想，”容兆的声音有如鬼魅低喃，“为何当年我跟我父母一起掉去了，如今还能站在这里？”

他笑起来，通红的里有泪：“当然是因为我运气好，命不该绝，你猜这个世上有几个人有我这样的运气？

“我父母当年多信任你，我父亲毫无保留地教导你这个师弟，从不藏私，你这个畜生又是怎么回报他的？你嫉妒我父亲，你为了夺宗主位，你给他们散灵丹，把我们一家三推这渊炼狱，若不是我运气够好，你这样的人，是不是有朝一日还能如愿得成仙？

“叫了你师尊这么多年，每一日，我都是忍着恶心才能将这两个字喊，你吗？”

“那里是历代宗主用来置门中穷凶极恶之徒的禁地，除了宗主，旁的人都不许上去，”奚彦声音渐低，像似心虚，“若是有谁危害宗门之事，又不好以宗门规矩置时，便会被宗主带去穷云上，送渊炼狱，使之受离火焚烧万鬼啃噬之苦。”

乌见浒沉，底晦难辨：“是置穷凶极恶之徒，还是肆意铲除异己动用私刑？元巳仙宗这样的仙盟第一宗门，原是这般行事风格，当真叫人大开界。”

他的声音一顿，又问：“当年你们前任宗主飞升前指定的继任人，景鸿公和他妻儿，是如何陨落的？动手的是不是莫华真人？那三人，是不是……也被他推了渊炼狱？”

莫华真人厥过去，又被容兆醒。

容兆偏要他清醒着，看自己即将走上的穷途末路。

“我也不想你脏了我父母眠之所，不过也只有这里，才是最合适你的归宿，去吧。”

容兆话毕，手落，一掌击，自后碾碎了莫华真人的丹田、断了他灵，再轻轻一推。

那些哭叫哀嚎声随之远去，耳边唯余山风呜咽。

他缓缓闭上，又想起那一日，被推去的那一刻，他父母拼尽毕生修为，以护住他，为他结一方结界屏障，挣了一线生机。

若非他质特殊，若非他执念重，他活不到最后，也爬不这渊炼狱。

更不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