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兆才落地，几位元巳仙宗老带人迎过来，皆又惊又怒：“云泽少君，宗门事了！”

从前之事在前走观过，容兆想起那年的大比，那时乌见浒置事外无动于衷的，其实他心的不忿从无人知晓：“不怕我说去？是不是也要对我先手为？”

“你既是这般想的，”容兆的目光中如浸着昨夜的雪，模糊冰凉，“又何必与我惺惺作态？”

“那又如何？”

“你想要元巳仙宗宗主位，我早说过我可以帮你。”

“你恨你父亲，你也报复了他，与其他人何尤？”

重新拢起发，随意系上发带，容兆中翻涌的绪也全掩，重归宁静。

他如此决绝，毫无余地。

秘境结界一开，其中人陆续来，这一年外的天翻地覆迅速传开，当场就有双方势力大打手。

“从前我的一位所谓好友在我面前被法阵吞噬，你们以为我对他见死不救，不是，是他从乌曹的人那里听闻了我的世，要去仙盟告发我，我将他推了杀阵中。

两息之间，归原主。

“不这样能如何？”容兆反问他，“更何况，到今时今日你还是有隐瞒，不肯说你真正目的。”

拂面的风带起更多凉意，静了瞬息，乌见浒问：“一定要这样？”

“不可能的，”容兆涩然，“你有你要的事，我也有我要的事，你帮不了我，便是你助我登上元巳仙宗宗主位，那又算什么？谁会服我？我也不过是你挟制元巳仙宗的一个傀儡而已。

“妖者为为仆，半妖格杀勿论。”

“从你这样的选择起，就该知，你我之间，不可能了。”

“我之前便说了，”乌见浒微微摇，“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把柄，你现在不敢。”

选择的不仅是乌见浒，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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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觉得半妖的存在不合人天理，便要赶尽杀绝，与其等着别人来杀我，不如我先手为，有何不好？我挑拨他们争斗倾轧，看他们自相残杀，也叫他们尝一尝人为刀俎我为鱼的滋味，岂不快哉？”

“曾经仙盟大比上，有一拿到前百名的年轻修士，只因被人揭穿是半妖之，被那些老一致同意当众斩杀。那时你我亲所见，那半妖被活剥了人，杀致死。

当便不

“我知，”容兆话不多说，“我们现在立刻启程回去。”

从前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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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见浒看着他，半晌又笑起来：“容兆，你当真不知，半妖在仙盟之中是何地位？”

容兆的嗓音发，那双睛却沉得叫人心惊：“乌见浒，我不想与你打哑谜了，没有意义，结束吧。”

他的声音一顿，又继续——

乌见浒垂眸看向过掌心的发带，怔神片刻，在周遭复起的地动山摇中，缓缓闭。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个宗主位，那本是他父亲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无论用哪方式。

他手中云泽剑往上挑，捡气过乌见浒发间，挑散了他的发。

他未再看乌见浒一，循着已然完全开启的秘境之门，飞而起。

他是不在乎宗门中其他人死活——当年他父母陨世，分明死因可疑，门中无论老弟，却都选择了明哲保，无一人肯站来为他们说句公话。从那时起，他便知，所谓天理义，全是狗。

银发带随风飘，被容兆以剑挑回，他也同时解开自己的束发，扯乌见浒的那条发带，扔回他。

他默许乌见浒到今日这一步，他愿顺推舟、从中渔利。但他也知，之后的事，只能由他亲手来。他与乌见浒，真正便到此为止了。

“我不想与你为敌，容兆，你是我唯一的自己人，”乌见浒凝着他的，也想看穿他，“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元巳仙宗，否则，你不会睁睁地看着我这些。”

“曾有半妖之人建城，城中收留众多妖与半妖，自立宗门，并不曾为恶、为非作歹，仙盟却打着替天行、拨反正的旗号，一夜之间屠城。当年我与母亲也曾在那座城中避难，仙盟打来时，收留我们的城主在我前被人打散了命魂，我与母亲侥幸才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