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兆微微摇，未再说去——确实是悖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之事，与一炼气期的修士说，无异对弹琴。

另一只手同时覆上，先他一步拿起那埙，熟悉的宽大手掌、修指节，自黑袍袖伸。

四年前，他们荒漠幻境之前，也曾在这凉州城里落脚，那时乌见浒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在此喝茶，瞥见楼策惊风而过的容兆，鬼使神差间升起兴致，追逐上去，随他一块了那无边荒野中。

乌见浒：“聊聊吧。”

依旧是惯常的黑衣黑袍，通乌黑的披肩搭在最外，显浅层次，看似与平常无不一样，又似确实有哪里不一样。

“当然不可能！”

容兆问：“你只有炼气修为，难就敢去那荒漠里边看？如若没有，又怎知里边是什么样？”

喝着茶他望了窗外，忽然：“上回来，我在这里见到过你。”

他再次晃扫去，视线落至摊边角的一枚竹埙上，伸手过去。

茶肆二楼临窗而坐，乌见浒拎起茶壶，先给容兆斟茶，再是自己。

“嗯，”乌见浒慢慢抿了茶，着茶杯，直视他的：“四年前。”

“那不可能！”摊主一愣，脱而，“幻境是虚妄，契印却是神识之中最本真的分，怎可能诞生于虚妄之中？”

对方像看他的想法，笑笑：“您别看我卖的这些不起，实际都是去那荒漠里最合用的小东西，多的是人不信邪，去了里才后悔。”

惊鸿一瞥，仅仅一个瞬间的心念电转，却有了之后的幻境三年，确实荒谬。但若说机缘，这件事本

“你来什么我便也来什么。”乌见浒，不怎么经心，更听不真假。

乌见浒买东西，跟上去：“难得碰上，去茶楼里坐坐。”

被一看穿修为，那人心知碰上了个手，兴：“我在这里摆摊几十年了，没吃过猪还能没见过猪跑吗？我这人就喜跟人唠嗑，当然是听那些去过里的人说的，公不信便尽问，关于这荒漠里的，就没有我不知的事。”

“乌宗主怎在此？”

容兆抬眸，对上来人笑的，晃神了一瞬。

“你觉得不可能？”

容兆无言看他，转先走。

对方摸了摸，犹豫：“那除非是得了莫大机缘……”

“我说的，是幻境中，并且得到功法传承、提升修为。”

品宝都不见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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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了去了，”对方，“荒漠里最多的就是异兽和还没有化形的妖，制造幻境迷惑人是它们最擅之事。”

容兆的目光落回他脸上，意识到这人今日面似乎有些苍白。

“如若在幻境中与人结契呢？”容兆继续说，“识海中真实烙契印，破开幻境后依然存在。”

“幻境，”容兆随意说，“你有无听人提过在里了幻境中？”

容兆看着他：“上回？”

容兆目光落过来。

不待他细想，乌见浒开：“先拿先得，云泽少君，一枚竹埙而已，你不会跟我抢吧？”

心那一微妙波澜散去，他不着痕迹地端详面前之人——

容兆只问：“你来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