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不知何方传来渺渺天音，裹夹于这似寒凉的夜里，逐渐抚平那些起伏不定的心绪。

念蒸氲、难抑。

乌见浒随手搁茶杯，撩开他贴在颈边的汗的发。

乌见浒：“好。”

“嗯，”乌见浒不怎么在意，牵过他的手，“无妨，既来之则安之，走吧。”

他环抱乌见浒后背，双手沿着起伏背肌，手指勾住了榻边一珠帘，收的瞬间，断线的红珠成串砸，砸在纠缠的上、缠绕的发丝间，飞起四溅，如同一朵朵糜艳盛开的。

容兆轻声应：“师兄，等到了天恩祭那日，我们一起放盏灯吧。”

“好，”乌见浒或许也已迫不及待，“那就明日。”

乌见浒走石阶，回唤他。

容兆皓白脖颈上留了一枚鲜红印，乌见浒的指腹挲上去，轻轻抚。

温躯覆，然后是吻。

容兆枕着他沉沉睡去，乌见浒便也静声，不再吵他。

容兆看去，乌见浒微扬颌：“走了。”

衬以鼻薄，天生的薄相。

翌日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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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乌见浒随手一拂，剑谱最后一章在虚空中显现。

这双睛分明时时在笑，却总让人无端觉得疏离。

容兆被激得往后仰，溢的只余黏腻的，被乌见浒尽数吞。

“卿卿。”

将杯中酒饮尽，容兆搁酒杯，示意乌见浒继续给自己添酒。

如今他们已练至剑法第九层，只待冲击最后的大圆满境界。

可他的师兄又并非薄之人。

容兆醉卧榻上，乌发尽散，发带逶迤曳过他的——是乌见浒的那条。

“你有否觉得，”容兆斟酌，“这晨光有些古怪？”

“明日可以？”

的灵力在里四蹿，壬与丁火，中与中，火既济，最是相合。

因为看不到，其余四被无限放大，容兆闷声，尾音逐渐变调。

至少他认知里的师兄不是。

容兆视线停住，盯着前人的睛，乌见浒的而锋利、窄，瞳亦非纯粹的黑，被光杂糅后更近似灰。

烛火，他仍旧捋着容兆的发，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容兆微微侧过，捡起中衣披上。

后山有一天然峡谷，设重重结界，是他们平日修行之所。

踏院门之时容兆停步，抬目望向远方天际，红日孤悬，曦光穿透山间终年不散的雾霾，洒落金芒。

他屏息，轻眯起，识海波动，有瞬息清明，复又一片迷蒙。

乌见浒一声笑，唤回容兆的神思。

温掌心相贴，容兆平复心神，随他一起去往后山。

手指容兆发间一一捋动，乌见浒靠着后垫，懒淡神里多了几分餍足：“等你再养好，我们冲击剑法第十层。”

小酌几杯，酒不醉人人自醉。

若能练成，必将威震天。

三年前他们在这山中偶得上炁剑法之剑谱，同为剑修，自然看其中妙，这剑法比之现今存世的一众上品剑法更神化，盖非凡人所创，更如仙法。

到后面容兆嗓也哑了，乌见浒榻，去倒来温。

夜沉时分，芙蓉帐，一室幽香。

乌见浒便在他旁坐，容兆侧躺，枕上他的。

容兆就着他的手将喝，涸的嗓终于能说话：“不要了。”

容兆阖：“就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