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爻低，与一脸茫然地仰着看他的小孩对视。看资料刚满七岁，眶里蓄满了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哇”地哭来。

基于以上“分裂式”的普遍形，曾有多位科学家联合提过一个理论，宣称正是这“分裂行为及社”导致了“意识永寂”的现。

其实本没有任何“有利方案”，他要的只是寻找各理由，把公司的理赔金额压至最低。

其实宣爻经常会来这家医院理星域边境附近其他同事都不想接的调查。来往次数多了，也就逐渐跟这家医院的人不算陌生了。一旦在熟悉的环境中，他沟通时的结就大幅度降低。而且照规定，他也不应该向这个新来的主治医解释保单的问题，但问题在于这个医生不止是新来的，而且看起来还非常赋有正义，加上小家属濒临崩溃的况，宣爻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不跟对方详细说明的结果肯定是：后者当场发飙。

宣爻打开只有一个默认分组的终端列表，很容易就从没几个好友的列表里找到了自己的上司并发送了跨域联络申请，当然他还必须同时继续跟医生和小家属沟通，绝对不能拖延两边的任何一方的“执行度”，因而只好最大程度的使用辅脑。

好比一个小孩手上正在用外置设备写作业，而他的辅脑却能带着他去游戏里击败一群对手。

最佳选项是直接埋葬，毕竟在这个宜居行星遍布宇宙的时代，找块土地埋尸再简单不过，公司只需要支付丧葬费用。一步到位，没有任何后续支。越迅速结单，就越是能将公司成本压到最低，是稳赚不赔的方案。至于“睡人”？那完全是绝对禁止的灰项，从一开始就“不可选”。要么这孩自费，要么宣爻换一份兼职。

成功接通联络的瞬间，宣爻的左和右成呈现两个不同的视觉画面，依靠辅脑的帮助，他开始同时行“双组沟通”。右边——宣爻开始向小客解释“意识永寂”。虽然解释的过程本就是一挑战，但他必须解释清楚。

宣爻只好开启了杂音过滤与降噪，但廉价的联给辅脑效果有限，他依旧得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被那个哭声得太过烦躁。左边——直属上司脸非常糟糕，但语气还算友善的劝说：这个单我找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人愿意接。不止因为它在边境地区，还因为它的保额太大了。只好难为你了。

上司为难：主要是额度比较大。宣爻：……

宣爻先把各文件同步给医生和小客——跟同步与社有关的标注地图不同，工作方面的同步他作得相当熟练。接着他一边分离左右和左右耳的视神经接续，将右和右耳用来继续涉与保险理赔相关的容，而左和左边听觉则用来等待即将接通即时通讯以及随后必须的对话。

无论什么文明社会的穷人都必须卑躬屈膝，尤其是额欠债的现实足以让他颜婢膝。

“医生，您好，”宣爻脑袋里那些七八糟的与工作无关的发散想法并没有影响他跟主治医的对话，“我是保险公司派来的理赔调查员……”

在得知自己的家里人再也醒不过来了的瞬间，小孩已经开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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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爻谨慎地问：是什么单，理赔的容又是？

宣爻毫无怜悯之心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衣角，心甚至莫名觉得有些可惜，因为那个衣角恰巧是刚才得很好看的陌生人抓过的地方。

这个单恰好发生在宣爻负责的星际边境地区，自然无论如何都会降临到他上，他则需要留十二万分小心去对待。

大多数调查员都会把“意识永寂”的理赔单丢给比自己资历浅的人去背黑锅，等到没有人可以推卸的时候，就会丢给宣爻这样非正式调查员。

宣爻边看终端里的消息边说：“关于理赔方案与治疗援助方案对家属比较有利的有以几可选——”

两幅或多幅对话场景的声影同时在一个人上行，其实对人的影响是“神经分裂”式的，但这已经是如今的普遍现象了。

在宣爻同医生以及基本上什么都没听懂的小家属解释保险条款细节等理赔常规问题的时候，他的辅脑终端同时收到了直属上司指派的新一单理赔调查。

上司备注：需详谈。

“意识永寂”发生概率极低，因而是保险公司最喜承接的低风险大额保单。可一旦投保客事，相关的理赔也因为涉及金额与涵盖丧葬等相关方面，是理起来最难也最复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