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有余辜。

隐约产生这个想法时，戚余发现自己脑海里的雾气更nong了，他仿佛无法触及自己的理智和思想，只能顺着yan前的指令行动，他的理智一刻少过一刻，然而他却对此生不chu任何反抗之心。

[柜zi里有发胶，去抓个漂亮的tou发吧……对，就是这样。你这样真是太mei了。]

镜zi里，戚余抓了个从来没zuo过的造型，刘海抓到脑后，额tou和mei颜毫无顾忌地暴lou在阳光xia，有种精致到过分锐利的冲击gan，刺痛人的yan睛。

[现在，让我们看看还有谁呢——]

戚余提着长刀走chu寝室。

学校里人很多，也长得很奇怪。

tou断手断的、腐烂lou骨的、畸形诡异的。学校外也有这样诡异的东西源源不断涌来。

戚余从天亮杀到天黑，握着象牙长刃的手都发麻了，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准备回寝室。

不知dao是哪个诡东西干的，男寝大楼的门被锁了，戚余回不去。

[图书馆，那是我的另一个藏shen之所，叔叔会保护我们]

戚余提刀jin去，guan理员位置上坐着一个腐烂的老tou，趴着睡觉，鼾声震天，臭味熏人。

图书馆最里有一个玻璃隔chu来的自习室，三面有窗帘，戚余拉起，坐在椅zi上闭目休息。

猛然一抬yan，发现玻璃上贴着一个画着小丑脸，yan睛脱框的人，在他膝盖gao度的位置，还有一个扭曲着shenti，四肢着地的女生，梳着颜茵茵标志xing的齐刘海。

他们都在喊他：“ma万象，你chu来吧。”

“ma万象，你死一xia吧。”

现在怎么办？

戚余等着yan前的字给他提示。

[不用怕。]

戚余好像是略微安心了。

[死亡只是另一场相逢，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拥有你，享受你的死亡吧——就当是为了我。]

哗啦——

玻璃碎裂一地，颜茵茵和小丑同时冲了起来，戚余gan受到被掐住的窒息和被小丑手中匕首刺中的疼痛。命悬一线让他看见yan前缤纷灿烂的极光。

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戚余想不起来，竟然也不想挣扎。

他缓缓闭上了yan。

好像就到这里也很不错。

忽然shen上一轻，小丑“一分为二”，颜茵茵gan受到威胁，惊恐后退，手掌被破碎玻璃划烂，从被血污粘成一缕一缕的tou发里盯着戚余，寸寸后退，转shen冲chu图书馆，消失在夜se里。

戚余顺着颜茵茵的目光，看见一旁桌边不知什么时候chu现的男人，白se衬衣休闲ku，脖颈上dai着一枚pi质项圈，nie着书的手指修长，侧脸冷峻锐利，整个人如同一把嗜血、藏起锋芒的长刀。

长刀？

戚余低tou看见自己空空的掌心。明明刚刚他还把象牙长刀握在手里的。

男人甩开手里的《影视剪辑方法论》，蹲在戚余shen边，拉开他领kou的衣服，看见被小丑掐chu的一圈紫红，yan睛瞬间从黑se变成了红se。

[他是谁？！我明明没有设定过这个角se！他从哪里来的！该死的，我怎么没法把他踢chu去？！]

[离他远dian！你是我的！]

视线里男人的脸忽然放大，戚余动了动手指，大脑明明xia达了逃跑的指令，却最终任由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回到寝室。

戚余看见他瞥了一yan两个室友的尸ti。

他会怎么想？会觉得这些人是自己杀的吗？

会不会报警或者害怕？

戚余zuo好了对方松手后，被摔到地上的心理准备。

然而他肩膀紧贴着的xiong膛震动一xia，他听见对方问：“他们又这样逃课？”

戚余抿唇，双脚落地，坐jin自己的椅zi里。他看见对方转shen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寝室里那个唯一空着的床位，不知dao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放满了个人生活用品。

男人拿着一dian药和绷带转过shen来，给戚余涂药。

戚余微微昂起xia巴，yan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像只柔顺漂亮的大猫。

男人yan神动了动，在颈间给他涂药的手指弯了弯，像挠猫xia巴那样，挠了挠戚余的xia巴。

戚余一伸胳膊，果断利落地拉过他脖颈间的项圈，话语间藏着两分qiang势：“哪里来的项圈？”奇怪，他明明记不起这个室友，却xia意识这么问了。

男人被他拉得凑近，两人鼻尖只剩xia不到一拳的距离，呼xi交rong。

盯着他的表qing，男人语气愉悦：“好看吗？我很喜huan。”

戚余同时gan觉到烦躁和愉悦。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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