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柠回忆：“我小学毕业时学校只有两三百个孩，可每个孩补贴一，一年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们能吃饱吃好，都很谢您。”

“别带东西啦……过来坐。”郑校和蔼笑笑，问牧山，“小柠没让你失望吧？考了县城第一，好些名校打来电话说要录取他呢，但他还是一定要去你那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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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如兰很欣，也放心。

敲门校办公室，郑如兰正着老镜理公务。

“你说什么？”郑如兰抬声音，“大儿声！我老啦！听不清！”

他很少踏足这里，如必要到场，也会尽量避开行课时间，之所以这样，他承认，是因为他不太愿意亲见到小孩们认真读书受教的场景——那样的画面太动人，总是动摇他不想解开的心结。

牧山心里微妙：“你很懂事，没有打扰我。偶尔和你……见面吃饭还是可以的。”

乐柠犹豫：“您的父母……”

乐柠说：“我不会太打扰您，就是想看看您生活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个念想。”

牧山：“……”

她拿一沓早已整理好的账目：“你难得来一趟，正好，我跟你说说上半年的支吧，年底再对半年的。我现在神不好咯，字看多了昏脑胀的。”

牧山捻捻手指，想起了乐柠柔发的。

乐柠小跑过去抱抱郑如兰，弯腰给郑如兰摸脑袋。

他不希望被动摇。只要他一直不原谅，他远在天堂的爸妈也能心怀歉意，弥补地，时常来到他的梦里。

见郑如兰对乐柠生活上的变化全无察觉，牧山想，与其白白让郑如兰忧心寒心，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不如先看看乐柠走乡村后的状态，再和郑如兰沟通。

牧山只好坐听老太太絮叨，心里好笑，明白郑如兰在装糊涂。

“郑校。”牧山打过招呼，把提来的营养保健品随手放在一旁。

牧山记起：“补助餐是我爸妈提的，特别贫困的学生能够减免，有的家为了那顿免费的饭都要把孩送来读书。爸妈去世后，我也没有叫停这个项目，那会儿你……四年级吧。”

大概是因为提及早逝双亲，牧山刻意把目光从孩们脸上移开。

牧山不大想听，反复提议：“您对接给财务就行了，真的不必亲自……”

牧山的年纪。

郑如兰当然会跟他的财务对账，每每多一汇报，只不过是想把他从不细看的款项去都一一说明，告知他能让多少孩吃上营养餐、住上遮风挡雨的宿舍楼。

乐柠睛里的小灯泡又开始蓄电，让牧山难以和他对视。

“去世得早。”牧山淡，不再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