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沈朝汐像找茬的观众一样揭穿迟暮里的面乐此不疲，而迟暮里对他手足无措地如同被氓轻薄，多好啊，少年与少年。

沈朝汐蓦地翻上他。从额、鼻尖、吻到嘴。那是恋人对恋人的，朝思暮念的吻。

“喂。陈总。上周托你帮我查的案怎么样了。”

——居然今晚的释然甜，都是迟暮里给他的演技。

不恨吗我都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戒指穿了沈朝汐颤抖的左手中指。

“不好意思啊周老师，我托关系去问了，但对面说查不了，真的查不了。”

迟暮里从戒臂拾起，蓝钻在居室橙黄光里泛着清澈的光谱，那是夕近海的颜。

原来beta早就疯了。得知沈朝汐被恶徒蹂躏后就疯了。恨不得今夜就杀回迟家，把姓迟的、姓谢的，还有那四个alpha全都凌迟。

仿佛在预演把烟某人的珠，他的指节在冷风里冻得发青，无数次将香烟生生碎在窗台。——他到底上淌着迟孟京的血，而那让迟孟京爬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不计后果的凶血，让沈朝汐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竟不敢声唤他。

“都是演技。你应该看得吧。以前你就看得很明白，总是拆穿我。”

月海只有在凌晨才稍显寂静，路灯投微弱的光芒，照亮迟暮里廓的一小片范围。不知是谁凌晨病危，救护车鸣笛忽近忽远。沈朝汐以为迟暮里是和他一样为新婚的许诺失眠，却不想后者凌着自己的肺，一支接着一支烟，汽油打火机咔哒咔哒响，石狮香烟廉价又剧毒的烟草味顺着窗窄小的隙，悄然没夜里。

沈朝汐一夜没有睡着。

“至于现在，我对你已经发不起脾气了。和你受到的伤害相比，我这五年都不算什么。”

他牵起沈朝汐的手，柔的吻一一落在手心，手背，手腕。而后放在耳边，静静听沈朝汐的脉搏。戒指抵着耳垂，冰冷而甜的疼。

“气你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我现在看不了”沈朝汐把泣颜藏在手指间。他在手指呜咽，其实他已经无法自如使唤左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了。

凉意缓慢爬上了沈朝汐的脊梁。他的幸福不过是个破破烂烂的谎，迟暮里会发现的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单人床不大，两人共用，脚就伸展不开。沈朝汐安安静静侧躺在迟暮里怀里，双闭得很，迟暮里以为他睡沉了，手指才会时不时碰他的睡颜。是在确认躺在怀里的当真是沈朝汐吧。即便如此，迟暮里也辗转难眠，多少次兀自起对着窗外街景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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