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够！”

她太难受了。

再坐回去已然看不异样，看着白栖岭的伤竟然敢说一句：“该！”见他仰着脖费力脱衣服，上前一步站到他跟前打他手，不饶人：“才且伺候着，二爷该给多少心里有数。别回当那不要脸面的人。”

“聪就活该一次又一次被你利用！几次三番差丢脑袋！你可想过，总有一天老天爷都不会帮我，我这等人命丢了就是丢了！也对，在白二爷心中，只有天大义没有无辜命。二爷八成还会觉得平日里施舍才一些小恩小惠，才为二爷卖命是天经地义。二爷被权利支，又用权利支我，二爷遇事尚有神兵来救，才有事可就是看天意了！”

儿因着气愤，一张脸涨红了。她原本以为去良清，只险在霍灵山一段，哪成想局扣着局，那良清只是一个幌，所有人的都别在腰带上的。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说够了吗？”白栖岭问她。

太难受了。

他兀自脱铠甲，儿这才看到他上纵横的砍伤，鲜血洇透了里面的衣裳。儿忘了自己要说的话，那伤属实太过吓人。她不知还该说什么，他们的确不同。

可她又，她看到雪已经停了，林间动着光，仰向远看，是晨曦初的天边。黑夜终于短暂结束了。光明令人泪盈眶。

“谁要你教！”儿心一横，拿起那止血散就撒，白栖岭痛苦地哼一声，她一掌拍他脑门上：“给我忍着！”话虽这样说，动作却是轻了些，甚至凑上前去呼呼气。白栖岭的前遭遇那凉的气，猛地缩回去，手一把握住她手腕，语气并不好：“你治伤就治伤，不必搞那些无用的动作！”

，我等小民自是不知发生什么。不如白二爷跟才讲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栖岭靠在车窗上，微仰着看她。她太小了，若好好吃饱饭，或许还能蹿上一蹿。她抖着手解他衣扣之时，他忍着不发声音。只是那衣服扯带着，疼痛难忍，大滴的汗落来。

她的泪无声地掉，将一直向后探，看着渐行渐远的山，心中对飞呐喊：好好活！好好活！

“獬鹰自顾不暇。”白栖岭苦笑：“我教你。”

然而她还是心了。

“那么，你随便。”

活着就好了，对错早已无法分辨。

“我以为你为人聪…”

儿哪过这个，多看医馆的郎中给人医治跌打损伤。她看到有血涌来，忙用布条住，声音抖了：“你让獬鹰来！我不会！我…”

她见过太多血了，是以白栖岭的血又将那些关于血的记忆洇红洇了。儿只觉得脑胀，一把推开窗大汲取外面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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