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却抬手，示意方越：“先不必查了。”

回万岁，五娘还在睡着，不曾醒来，不过昨晚御医带了女医前来，特意为五娘检查，如今御医已经早早候着，正等万岁爷传唤。”

景熙帝本于女贞并不在意，可若细想，终究存着几分不喜。

旁边福瑞并不知昨晚底细，此时见状，不免意外。

这……

香茵：“这又是什么理？”

因景熙帝对此女的格外上心，福泰自然也周到，不敢怠慢。

方越听此，自然意外，不过也只能一声“遵命”。

福泰知景熙帝心思，忙：“回万岁，御医说五娘并无大碍，只是过于疲乏，如今已经备好膳，只等她醒来。”

福瑞忙左右看了看，见四无人，才：“好好的，你今日怎么领了这差！”

如今香茵见了福瑞，忙一步上前，低声：“今日万岁这是怎么了，瞧着心绪不佳？我原也是过来回话，谁知君心难测，实在猜不透，事没个着落，我怎么回去和皇后娘娘待。”

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过如此吧。

景熙帝：“她还睡着？”

如今不知确切，隔着一层朦胧雾气，便会有些诗画意的遐想。

不过回想那女惊世的容颜，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帝王竟要亲自探望一个还在睡梦中的女？

一旦知来历，诸如哪个朝臣或者哪个王公贵族的家，朝堂上他居于御座，俯首面跪拜着的臣，却想到对方曾如何和那小娘颠龙倒凤，那该是何等滋味。

福泰陪着景熙帝前去，福瑞却匆忙往回，走至回廊拐角，便看到香茵站在一抹翠竹旁。

福泰自然明白福瑞的疑惑，他其实也是没想到。

福瑞：“太殿养在府中那宁娘虽曾在太府中小住，不过没名没份，如今又已经皈依门，太见或者不见，又有什么要，一切以观中规矩便是，若是延祥观力有未逮不能拦住，可以以惯例上奏，以求助力

这倒也是理之中，养了这样一个俏玉人儿，谁能忍住放着不碰？

是以，若是细查，知真相，白白扫兴，丢了如今这寻幽探秘的雅兴。

况且，他到底存着一些私心，小娘是别家低贱的伶，生得如此容月貌，早已侍奉过主家，他昨晚也知她并不是初次。

他这样的份，怎么可能弯腰捡旁人吃剩的残羹冷炙？

之前香茵一直低跪着，并不惹，如今细看，她挽着一窝银丝髻，上是白藕丝对衿裳，上锦蓝裙，典雅庄重却又别有一份俏丽。

对于这些，景熙帝也是睁一只闭一只，只是福瑞素来小心，不愿意在人前张扬，免得惹事端。

香茵是跟随皇后的，其实如今也不过三十，模样俏丽挑，早几年和福瑞好上了，私底很有些来往。

左不过只是一小小娘，逃不他手掌心，非要查个底朝天，反倒是失了几丝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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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瑞看向福泰，神里都是震惊。

福瑞叹：“你原不该来提这些。”

一旁方越听此，也上前禀：“属已经命人连夜查过，只是昨夜雨急，又是夜晚，一时还没消息，只知——”

景熙帝用过早膳后，略洗漱，便起准备去看看阿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