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阙昨日通过轩憬间接知晓自己命数未变，难受了很久，为调整心，脆梳理起有关灾年和族的记忆，回忆着便睡着了，险些忘了与梵幽约好一起去见桃婆婆，让她重新卜卦。

丹阙可不敢直接质疑生辰卦，正儿八经找了别的借：“最近我们惹到一桩‘奇遇’，想请您卜一卦，看看凶吉。”

所幸直到上了紫银峰，她连轩憬的影都没见着。

“我想问的事，她也想，自然就跟我一起来了。”梵幽拉着丹阙在她面前坐，向丹阙眨示意。

她不好拂了老友的兴致，迅速换上新买的衣裳，随意挽了个轻便的发型，上一支木簪，跟着梵幽门，去往紫银峰。

对弈亭中只有桃婆婆一人，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她正手执白，盯着棋局沉思。

“去晚了桃婆婆要与冥灵仙吃早饭，再晚些天又，我懒得门。”梵幽坐在她旁，晃悠着狐尾促，“好丹阙，回来再补觉也可以嘛！”

但又想到如今丹阙还活得好好的，快活而安逸，她不禁扯动角，一个苦涩的笑。

“你这几日看起来都没怎么睡好啊。”梵幽收回狐尾，关切，“频繁被噩梦魇住可不行，安神汤和安神香总得有一个吧？”

伴随渐嘈杂的虫鸣声，轩憬转离去，走郁夜雾。

因着适才的梦，一路上她都担心草丛树后会蹦个轩憬向自己问好，一一个“”言报恩之事。

其实这些事未必用得着她述，桃婆婆在山中居住年数最多，都有她的“睛”。

只要丹阙活着，就足够了。

她被轩憬追在后苦苦纠缠，怎么也躲不开，忽觉茸茸的东西在鼻尖扫来扫去，得打了个嚏，这才骤然转醒。

既然她厌烦自己，自己便只默默看着她、护着她，起码她能过得舒心。

“今夜就。”丹阙了酸胀的太，起披衣，随问，“什么时辰了？”

梵幽对此习以为常，大大咧咧朝她打招呼：“桃婆婆早啊！”

念一起，轩憬只觉心中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次日清晨，丹阙还在昏梦里挣扎不。

，她们恐怕就连寻常邻居也不得了。

“你这懒狐狸，今日怎么勤快早起了？”粉裙女笑骂一声，将白丢棋罐，挥袖收了棋，眯起看向她们，“竟还哄着小阙陪你胡闹，没见人家脸很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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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捡到轩憬之事尽数相告。

“你疯了吧，这么早叫醒我？！”丹阙愕然。

“寅时三刻。”

初秋时节，寅时三刻的天已微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