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窃喜。

“我也有后悔今天去了池袋。”她说，“如果没去池袋，肯定这辈都不会遇到五条悟了，然后就可以继续让藏的那绪继续被藏着，不会像现在这样涌而。真是……糟透了。”

灯光有刺，五条怜眯了眯：“好……然后呢？”

甚尔嘴边的伤丑陋地狰狞了一：“问这个什么？”

“那么。”五条怜问他，“你还会回想禅院家或是以前的事吗？”

“为什么要设想你没的决定会带来更好的结果？”

她曾经是五条悟虚假的复制品，现在也该是禅院甚尔的廉价版本。

“狗是狗，狼是狼，不一样的！”

“学人……”她不兴地瘪嘴，“我不喜这个词。”

“什么嘛！”

他好像要说什么很有理的发言了。

“为什么像个呆一样瞪着？”甚尔被她看得难受。

“怎么就麻烦了？”

“我当然没有意见。”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有难过……”她喃喃着，“我想被抱一抱。”

“因为你的绪会影响到我。”

“偶尔会吧，但这又怎么了？”他似乎不太开心，“你有意见吗？”

“然后啊——”可能自己都还没有想好，甚尔摸了摸，“你不是想要当我的学人吗？既然我都不会这事，你就也别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没什么好的。”

既然甚尔也会想到过去，那么会回想五条家的自己，也不显得那么窝了吧？

五条怜轻轻叹气，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可四肢还是好沉重，心也是一样，止不住地往坠，她几乎要陷地里，一步都迈不去。

“啊啊——”她习惯往后倒，差跌坛里，“想把御三家炸了！”

“好吧……”

“禅院甚尔”和“有理的发言”，这两者通常是不会同时现的。五条怜莫名有期待，很想知他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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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固的孤独在作祟。这请求虽然有乎意料，却也不算离谱或是夸张。既然如此，那他就勉为其难地……

“你对你的那些女朋友们的态度可不是这么差的吧，不然你还怎么当小白脸？”她也说得直白，“你就不能像对待她们那样，温柔地对待我吗？”

其实嘛，他一都听不懂。

五条怜看着他。他们截然不同，却如此相似。

“你这家伙……”

“和学人也没什么区别吧？我说你啊，可真喜用狗作比喻。”

“我在想，为什么你对我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呢？”

“是同一个。”

“为什么，难我没有权利消沉吗？”

“那你要我怎么描述你？”

他重重地叹气，仿佛真有这么无奈。

即便抛开家族、过去与能力，他们依然相似。就是这么回事。

甚尔站在面前，街灯投的光不经意间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分外大的形象。他的影笼罩住五条怜，而她也必须眯起才能看着他的模样。

但他只是说：“所以我通常不会去想‘不这么’的可能。”

“直白”这个词都算是温柔的了。非要说的话，甚尔有时候对她的态度都算得上是言语霸凌了。

“把御三家炸了？真是伟大的理想。”甚尔冲她鼓掌，“既然这样，你就别再保持着这样的低气压了。”

她不由得冒了这念。

总觉得这句话还没说完，所以她才忍不住想要追问。

“知啦……”

“因为我是学人。”

“意思是，在我的面前就可以最恶劣的样？”

甚尔的表一变得很难看：“因为那是‘工作’。如果面对你还要摆那副虚假的模样，我会累死的。”

甚尔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要是消沉起来，我也会觉得很麻烦的。”

什么奇怪的请求。

好像被嫌弃了。

算了。学人也好，雪地的小狼也罢，全都是一样的。

“就不能说是踩着你的脚印往前走的小狼吗？”

“差不多吧。毕竟我们才是真正相似的。”

短暂的拌嘴差让五条怜气血上，但也是在这么短暂的几秒钟里，她忘记了那郁闷的觉。在话音落之后，心绪似乎又开始收拢，重新变得绷，让人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