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大夫这是何意？”

瞿寂山心dao一声果然如此，xia意识摸了摸xia颌斑驳的胡须：“老夫今日就自作主张一回，都告诉王爷罢了。小公主她，其实是陛xia生的，”顿了顿，像是怕顾深不明其意，又补充一句，“是陛xia十月怀胎，亲自诞xia的孩zi。”

“这……”顾深瞳孔骤缩，一时失了声音。

瞿寂山以为他是不信，心中莫名便窜上一gu火气，语中带刺的说：“王爷人中龙凤，此番失了记忆，若非连见识气度也都没了，老夫倒记得，当日王爷得知陛xia有孕的消息，倒是接受的很快，怎么现xia反倒不信了？”

“那孩zi可是老夫亲自接生的，陛xia为了这孩zi，险些就ru了鬼门关，可叹王爷当时远在千里之外，却是全然不知晓，”瞿寂山说着，看了一yan床上兀自沉睡的年轻人，“老夫也认识陛xia有两年了，对这小zi的xingzi多少也知dao一些，就是倔的很，什么心事全是打碎了往肚里咽……只怕这些事qing，他也不曾同你说过。”

讲到激动处，瞿寂山连敬成都丢了，说来他一生不羁浪dang，又医术卓绝，所谓权势名利，gen本是不放在yan中的，就是九五之尊，在他yan中，也不过是个会生老病死的肉ti凡胎，与寻常百姓并无差别。

当初他能甘愿为谢予灵保胎，不过是为了钻研医dao，可到了后来，却是被谢予灵的xingqing魄力所打动，他更多的，不是把对方看zuo一个君临天xia的帝王，而是一个倔qiang又脆弱的孩zi。

“陛xia当日难产，剧痛中叫的全是王爷的名字，后来一连昏迷数日，一觉醒来却得到王爷战死的消息，他那时候，险些就迈不过去了……”

顾深shenzi晃了一晃，一xia跌坐在床沿上，几如大厦倾塌、山河覆shui。

瞿寂山语速不急不缓的说着， 那些话仿佛丝丝利刃扎在顾深的心tou。

他动作机械的转过shenzi，将目光落在床上那虚弱苍白的一抹shen影上，鼻息间penchu的气息一xia比一xia沉重。

顾深的双手握成了拳， 指甲潜rupi肉里。

能清晰的看到他的shenzi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也不知疼的是shenti还是心灵， 亦或二者兼之。

瞿寂山有些被他的模样骇到，这时候终于冷静xia来，他整理了一xia思绪， 想着转kou说些什么， 就看见顾深缓缓地、缓缓的抬起手， 一把抱住了自己的tou颅。

那向来ting的笔直、如松苍劲的脊背， 渐渐弯chu一个很大的弧度， 仿佛xia一秒就要折断了般。

顾深的大脑里好似有千万只利刃在切割、烙铁在熨tang，冰火两重天的疼痛一刻不歇的折磨着他， 顾深简直觉得自己的大脑要撕裂了。

“啊——”他从hou咙深处发chu一声忍无可忍的嘶吼， 然后直接从床沿儿翻到了地上。

“王爷！”瞿寂山被这突发的变故震的shenzi一僵，反应过来时作势要扶， 却被顾深一把挥开了手。

“别过来。”顾深从牙feng里挤chu这么几个字， 然后脑袋重重的磕在了shenxia冰凉过的青石地砖上。

上的疼痛， 似乎能适当转移精神上的折磨，这大概也是许多qing殇企图之人通过自·残来得到救赎的原因。

可这种方式本就不治标本，何况是此时此刻， 的疼痛对于顾深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的tou疼， 是一种精神上的癔症，这一次的发作，比之从前的每一次更疾更猛， 直有不死不休之势。

空气中传来沉闷的巨响，一xia又一xia，仿佛磕在人的心tou。

不过转瞬，顾深那白皙无暇的额tou便血肉模糊了。

瞿寂山看着他不要命一般的动作，手忙脚乱的凑上去阻拦，半晌劝说无效，他无奈只好挥掌yu将对方劈晕。

他这一掌不偏不倚的落在顾深的后颈上，多年行医让他对人ti七经八脉了如指掌，力dao掌握也不差分毫，得手之后，瞿寂山心xia不由松了kou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应该昏睡过去的人，却一xia暴起了，瞿寂山只觉的yan前一花，shenzi便飞了chu去。

屋zi里雅致的山shui屏风被他一xia砸倒，他觉得自己一把老骨tou都要散架了。

顾深疼的意识都开始涣散，这近两年来，他虽然时常tou疼，但从来没有一次，疼的这样撕心裂肺，他真是恨不能将自己的脑袋劈开，将那些折磨着他的东西用拳tou粉碎、用烈火焚成灰烬。

瞿寂山缓了kou气，yan看着地面上糊满了鲜血，匆忙忍着shen上的疼痛蹭过去，却在这时，床上的谢予灵突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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