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晚上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定了个标间。打算第二天中午再往d城开。

当晚余远洲订了烧烤的外卖，又买了一打啤酒，偏要和乔季同喝到尽兴。

两人许久不聚，今晚又不需要回哪里去。两人把手机关了机，洗完澡就穿着ku衩相对而坐，一边喝一边聊，就像十来岁的时候那样。

聊的仍旧是往事。把那些记忆像串珠zi似的，一串一串穿起来，挂到温柔的夜风里。不都mei好，但都弥足珍贵。

三巡酒过，两人都jinru了微醺。

乔季同呵呵地傻乐：“我还记得你自行车后座绑的海绵垫zi，大红的，特别特别土。”

余远洲屈指对着乔季同眉心一弹：“嘁！我那还不是怕你小zi冻屁gu！”

“xia雨也不遮一xia，都发霉了。”

“我那垫zi可是宝座。发霉了小姑娘也都排队要坐。”

“接着chui。”

“你哥从来不chui。当年也算个什么草的。”

“婆婆丁。”

“哎你小zi！”

两人互相怼肩膀，笑着闹。笑着笑着，忽而一dao闪电划破夜空，房间亮了一瞬。紧接着天边炸起了闷雷。

风往屋zi一灌，chui得两人打了个寒战。

“有dian冷啊。”余远洲站起shen去关窗hu。

乔季同低tou收拾啤酒罐zi和吃剩的外卖：“清明就xia雷雨。好早。”

一阵沉默。

乔季同有些纳闷地抬起tou看向余远洲。只见余远洲死死盯着大门kou，抓着窗框的手指骨节泛白。

乔季同凑过来跟着往外看，正看到一辆黑se的越野正在停车场上倒车。车zi块tou很大，大到像个小巴。车ding两个大功率射灯，就像夜里两dao不熄的闪电。

“这车好酷。”乔季同不禁gan叹。

“···季同，开房的时候记的谁的名？”

“我的名。余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喝得有dian多。”余远洲轻轻关上窗，拉上了窗帘，“十二dian半了，困不困？早dian休息吧。”

说罢还不待乔季同反应过来，就把主灯关了，只留一盏床tou灯。

乔季同心中疑窦更甚，担忧地追问：“余哥，哪里不舒服？”

余远洲站在窗前，没有说话。又一dao闪电劈xia，映chu他煞白的脸。额发散乱，耷拉xia来一绺zi在额角。镜片有dian脏了，镜片后的yan睛也模糊不清。

乔季同见余远洲魂不守舍的样zi，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他不知dao余远洲忽然间怎么了，猜想可能是雷雨天勾起了他过去痛苦的回忆。伸chu胳膊轻轻揽住余远洲的肩膀：“chun天的雷很快就会过去。”

余远洲dian了diantou。qiang装镇定地弯腰从床上捞起风衣，从kou袋里摸chu烟盒，磕chu一颗衔在唇间。可夹着烟的手指不停地抖，怎么都cha不jin电zi烟的烟槽。

乔季同帮他cha好烟，温re的手掌盖上他的肩膀tou，轻轻晃着。

余远洲急切地xi了一kou。但手抖却更厉害了，慢慢的，肩膀也跟着轻微地颤抖起来，瞳孔上蒙了一层浑浊的壳zi。

乔季同倾过shen抱住他，把他的tou埋jin自己的肩膀。怀里比他gao小半个tou的男人不停哆嗦，单薄可怜得像是飘零的树叶。

余远洲在害怕。

乔季同不知dao余远洲怕的是什么。但他没有问，没有躲，只是紧紧搂着这个脆弱的男人，轻声安wei着。

“别怕。哥。别怕。我在。别怕。”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余远洲的qing绪终于稳定了。站直了shenzi，苦笑一声：“喝多了，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一时失态，别笑话哥。”

“怎么会。要不要我搂着你睡？”

余远洲把烟tou扔到烟灰缸里，轻轻骂了一句gundan。去卫生间草草刷了牙，然后躺jin自己那边的床里，闭上了yan睛。

乔季同也跟着洗洗睡了。不过他是装睡，因为他知dao余远洲没有睡着。

捱着捱着，困意来袭。乔季同的意识开始浑浑噩噩。这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钻ru耳膜，他qiang迫自己清醒过来。

天还黑着。窗外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就见余远洲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

乔季同一xiazi清醒了，从床上骨碌起来：“余哥，干什么去？”

余远洲shenzi一僵：“季同，抱歉，老板突然有dian急事，得先回去了。明早你自己坐动车···”

乔季同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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