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林漾漾总说这人很简单，可是江瞬倾觉得，自己很多很多时候都看不懂、也猜不透这人在想什么。

理智告诉他，该挂电话了，但是心里却又不太想这么结束，于是搜刮肚的找着话题将这场聊天拉。

“嗯。”顾景和说，“跟着辈们学了一。”

“什么？”

“小顾啊，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啊，不会是瞒着孙谈女朋友了吧。”

“景和闷，不讨女孩喜。”一个声音这么说，这声音也是苍老的，但是温和沉稳，给人一儒雅的气质。

“图个意。”顾景和扭，透过窗看向活动室里坐在椅上的老人。

少年惊讶着，甚至是有些受若惊的。

顾景和说：“守。”

那心，是无厘的，很没有理。

江瞬倾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他，磕磕：“就，吃饺……听说你也在包饺呢。”

听的一旁姓苏的老爷爷简直要捂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说这话，真是老不羞！”

眨功夫，江瞬倾就听了一堆消息，心里一时微妙，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怅惘。

挂掉电话折返回活动室，桌上已经被收拾的净净了，有护工端着包好的饺往外走，孙看见他，就说：“你苏爷爷非说打电话的是个小，他一定是听错了，哪可能和个小讲电话讲这么久呢，小顾这肯定是谈上了，怎么还瞒着我们呢？”

……

那自称孙的人说：“小顾光啊，咱们给他介绍那么多丫，他一个没看上，就说前年那慧慧，多好一姑娘啊，你说现在孩都两岁了，小顾当时要是好好跟人家多好啊，这不就换老顾抱重孙了么。”

她虽然上了年纪，但当真活泼脱，说到兴奋，还扬言自己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哪还的上那些小姑娘。

那是他的爷爷，准确来说是外公，不过他从很久之前就这么叫他。

江瞬倾和顾景和扯东扯西了好半晌，到最后，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终于，“顾哥，你家里人都等着你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却不知，顾景和是想着他没有父母，一个人在外，所以想在这万家团圆的日里，多陪他一会儿。

其实这过大年的，还待在疗养院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大半被女后辈接回了家里过年，剩来的这几个，要么是家里没孩，要么就是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不愿意回去受气，像孙，则是儿女都在国外，因为工作等各原因一时回不来，而她年纪大了又没法远渡重洋，不过孩们有空的时候还是会过来看她的。

“他要是能谈个女朋友回来就好了，老顾可就放心咯。”这健朗的声音一听就是刚才接电话那大爷的。

“没想到你也注重这个。”

“是啊。”又是一句没什么信息量的回答。

“你家辈很多呢！”

“人不少。”

“没有打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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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边听起来闹的。”顾景和的主动询问，似乎给了江瞬倾一信心。

那边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顾景和的状况，江瞬倾听到顾景和对那些人说要去一。

虽然也知自己说了很多话，但挂掉电话一看时间，江瞬倾还是吓了一，他竟然扯着那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而对方还耐心的听了一个多小时。

“你晚上守岁吗？”

江瞬倾觉得自己的电话也许打扰到了对方，可是对方却又不提挂掉，甚至从那喧闹的屋里走了来。

过了两秒钟，那边回了一个“嗯”。

“臭老，你才老不羞呢。”

“没有。”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发白，因为一辈教书育人，上满是一文人气息，他是顾景和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顾景和不算迷信的人，可是听说小辈守岁，能守得辈一个健康，延年益寿，便年年都守。

他和那些人打招呼的时候，叫了几个人，听称谓全是些爷爷辈的，江瞬倾有些疑惑，所以等周围安静来，他猜测是顾景和换了地方，意识问他：“你是在自己家吗？”

“闷有什么，你不知，现在的小姑娘就好这，用小年轻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是了，冷。”

顾景和不反驳也不附和，只笑了笑，温温和和的笑容，看的孙整个人都心怒放，又连连夸他这大孙又帅又孝顺，说谁家的孩也比不上老顾家的这个，逢年过节回回不落，不像他们那群孩，就只知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