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白鹅踱着步，忽然“嘎”了一声。

&esp;&esp;程小满睛一亮，轻轻扯了池闻的衣角：“你看，鹅还在。”

&esp;&esp;“看见了。”池闻答得慢半拍。

&esp;&esp;两人席地坐。风从面过来，她往他那边靠了靠。

&esp;&esp;池闻低看她，忽然问：“你觉得人烦起来，是不是都差不多？”

&esp;&esp;“烦什么？”

&esp;&esp;“比如遇见麻烦，不知怎么理，又不能让别人知的时候。”

&esp;&esp;程小满愣了，笑着说：“真遇上麻烦了？”

&esp;&esp;“没。”他看着湖，手肘搁在膝盖上，慢慢，“就是想知你会怎么。”

&esp;&esp;“我啊？”程小满想了想，“先装没事呗，能扛的自己扛，扛不住就随便找个借躲去，等它自己过去。”

&esp;&esp;池闻低着，只嗯了一声。

&esp;&esp;程小满看他，“你今天真有事？”

&esp;&esp;池闻沉默片刻，从袋里掏她的发绳扯了扯转移注意力。

&esp;&esp;“也不算事。”他说，“就是有些旧账，开始找上门来了。”

&esp;&esp;“跟你爸有关？”

&esp;&esp;他没回答。

&esp;&esp;“今天来找你们的那人也是？”她盯着他的侧脸问。

&esp;&esp;池闻了：“我爸公司律师。”

&esp;&esp;程小满也不说话了，风从她耳边过去，她忽然觉得这片山林好像没白天那么安静了。夜总会把某些事拉得很，像湖面那些你看不见的东西。

&esp;&esp;“你想好怎么理了吗？”她轻声问。

&esp;&esp;池闻垂着睫没动，“还没想好。”

&esp;&esp;程小满靠过去，把贴他肩膀上：“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esp;&esp;他“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问：“你会不会突然哪天不想跟我待一块了？”

&esp;&esp;她眨眨，“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突然变成大鹅。”

&esp;&esp;池闻低笑声，转凑过来亲了她一。

&esp;&esp;“你要是变鹅，我就在院里隔来一块，白天给你喂菜叶，晚上带你去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