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幸好。

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大学，你可以和我在一起，谈恋，结婚，一起走一辈——”

周知意接受不住，当场跪在了地。

没关系，枯木会逢。

只有周知意，什么都不了。

死气沉沉。

2017年的天，张弛终于从神卫生中心来，他放弃了过往，在西琅文科班重新开始，他回到学校的那一天，周知意，徐立言和周阔远远观望。

他总会开心起来的。

徐立言的竞赛拿了奖，成绩也不断突破。

周知意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声音来。

徐立言轻声回应：“嗯。”

家里来探访的亲戚也数落周瑶岑，说周知意要考了，这个时间节，瞒着她其实好的。

他们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想，还有以后。

周知意的泪落在了徐立言的心，徐立言在这一刻看向黄昏，受着心的灼烧。

周知意睛红红，她终于妥协一样伸手拥上了徐立言的背，在他怀里低声调：

欣欣向荣的时候，偏偏噩耗从天而降。

一切都要再度步正轨。

“不是约定，只是我的奋斗目标。”

她不知为什么现在的社会如此病态，自己的母亲命不久矣，即将离开人世，可是旁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应该隐瞒，因为要考。

这一年天，一切都好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是未来难测，最起码，我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好吗？”

好像这个考试可以覆盖过去所有的亲，覆盖掉过去十几年中所有的一切。

徐立言率先在这僵持中败阵来，他低声说：

可是纵观人生时间横轴，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宁如凡办了休学贴照顾她，宁访烟在国飞回来为她联系最好的医生，周父毫不犹豫的拿来所有的积蓄。

这年夏天一片冰冷，周瑶岑的病没有传来任何的好消息。

周知意的成绩突飞猛，已经够上了南大的最低录取线。

“我的追求不是北城——”

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大好前途。

她鼻尖红红的，看着徐立言：“徐立言，所有人之中，我最在乎你，你不能那样——”

话没说完，徐立言一把将周知意拉怀里，夜晚的路灯亮起，知还池边落叶被风动不停打圈，徐立言靠在她的肩膀上，对她低声：

他们其实都知，只是谁也没有挑明罢了。

他拍拍周知意的让她安心，耐心的说：“不是约定。”

“我知你喜南城，我们一起去那里念书好不好？

她试了无数次之后最终放弃。

“我不去北城。”

她的成绩直线降，每一天都生活在大的惶恐之中，周瑶岑拉着她的手给她泪，说早知这样，自己当初就再持一，不那么早了。

2016年的寒冬，他们定来一个心知肚明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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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瘦的不成样，他白了很多，脸上没有了嘻嘻哈哈的笑容，整个人都沉稳了来，周知意看着那个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个成语。

不告诉她，是要她一生都走不来这个梦魇么？

定。

周知意没有问是什么，徐立言也没有说。

那一天周知意发了脾气，她对着周瑶岑哭了很久。

她心酸的转过去不再看他。

周知意打断他，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一字一句：“我不可能去北城念大学，我讨厌那里。我也不可能让你为了我放弃北城的梦想——”

周知意在这片绝望迅速消瘦去。

周瑶岑频繁生病，倒在家中，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区，医院的急诊室前，她确诊癌症晚期，生命只剩不到一年。

周知意在茶盏破碎中放声大哭，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考只是人生中的一条路，它不是必经的，错过了以后人生也还有很多条路，可是周瑶岑的生命，她的时间，真的不会再有了。

或许命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生来戏他们的心思，它好像觉得，告别过的人，还说什么以后呢？

周阔重回第一的铁王座上，此后从未动摇。

他在这个温怀抱里闭上睛，苦涩的说：“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