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却从容不迫，娓娓来，“史总带领‘上里’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拿世界第一，不仅是行业标杆，也是京大的骄傲。您知的，不是在国还是国，很多年轻人都把‘上里’当作理想的雇主。史总从艺术家到商业领袖的经历，对年轻一代有很大的启发。”

前台标准的问候从电话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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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过手机，熟练地之前拨打的号码，开了免提。

苏却静音键，冲着丁溯薇挑眉，“看吧，要让对方帮你办事，关键是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对他们也有价值。就像秘书，你得让她觉得这是个能在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

丁溯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呆。

话音未落，电话里突然传来接通的声响。两人立刻噤声。

“校友网络？”

“就这？”苏却撑着，哑然失笑，“你就这样打了很多次？”

丁溯薇一脸崇拜，目光中带着的佩服。

“我很理解，”苏却不慌不忙地接上：“但这次的采访容，我们会成纪录片，在京大百年校庆的峰会上放映。参与的校友既可以展示品牌风采，还能扩展行业层资源，接更多潜在伙伴——这低成本回报的事，您觉得史总会责怪您转接这样的电话吗？”

苏却摆摆手，“学生会替学校办事，借用份怎么了？你直说自己是学生，当然容易被轻视，反正最后目的殊途同归……”

“呜呜……这些秘书都好冷漠好可怕……”

前台的态度明显有所缓和，但还是稍显为难，“但是史总的日程确实很满……”

清冽如寒松落雪，尾音微，似冬夜初闻折枝。

苏却拍了拍挂在她胳膊上正嘤嘤嘤的丁溯薇，朝她伸手，“来，给你演示一。”

“好的，谢您致电‘上里’，再见。”

一个小时前。

“稍等，请让我请示一。”

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忙音，丁溯薇耸拉着肩膀像只漉漉的小狗看向苏却。

“您好，这里是上里集团。”

苏却心微微一震，那声音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熟悉，拂过心，停在记忆的边缘，轻轻敲了敲。

她是个小骗。

“哪位？”

“麻烦您了！”苏却笑意盈盈，对丁溯薇抬了抬，示意自己搞定。

这里是圈人心照不宣的低调之选，会员资格从不外放，唯有名权贵才能在此一展手。

“这也太厉害了吧……”丁溯薇两放光，“不过刚刚你说自己是校庆办公室的，万一……”

晨雾初散，初秋的光透过云层洒在草坪上。这家隐藏在燕北城中心地段的尔夫俱乐，寸土寸金，却打造一片开阔的绿洲。整洁如毯的草地绵延而去，周围缀着一排排修剪致的林木，远还能隐约看见燕山峰峦，宛若泼了一层墨迹。

秘书原本被她绕得云里雾里，最后几个词却抓住了她的注意力，语气明显松动。

苏却的声音突然变得专业又自信，字句清晰，甚至有播音主持，“您好，我是京大校庆商业论坛办公室的苏却，我们正在筹备一场关于《新能源行业创新与传统制造业转型》的主题论坛。刚刚我们学生会的丁溯薇联系过您吧？她可能太张了，没把事讲清楚。关于校友采访项目，我觉得史总会兴趣——尤其是关于品牌曝光和校友网络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