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夫如鹰般的浑浊睛一扫空的大殿，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警惕，一妙悦耳的歌声骤起于大殿。

或者说。

笑也笑。

“八？”

似乎是在说着些什么。

为他源源不断提供澎湃大灵力的四品金丹，像是一只被死死掐住脖的旱鸭，再也呼唤不那响亮的嗓，断声窒息。

烧，凝固在了一起。

老人脸上笑意消散。

脚改踩为挑。

空城计彻底宣告破产。

秦简夫这一回好像是听清楚了一些，他抬了抬，一秒，‘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声响，赵戎仰倒飞去，翻数，被大殿东南角的一只三足大鼎挡住去势。

他微微弯腰，平静敛目，垂视这个断臂毁容的年轻儒生：

这奄奄一息的独臂儒生刚刚嘴里呢喃的单音节字好像是‘八’。

大殿，某个毁容的独臂儒生两片嘴颤了颤，好像又是吐了一个单音节的字。

大殿，有早已听到歌声的扶摇境儒生呢喃一句，只不过这一次，秦简夫却是没空听见。

彻底折断了。

朝秦简夫的脸缓缓锤去。

紫衣剑灵伸手指，似是撩了撩鬓畔的一缕发丝，然后眸光垂，缓缓落在了心湖面的一尾玄青琉璃龙鲤上，它有些好奇的看着正在某一条警戒线上方盘绕的龙鲤……

它突然觉得，就算很大可能上要陪着这个不理它的渣男剑主一起彻底死翘翘，但是死前能看见这么一座好看且有趣的心湖，似乎也不太亏。

今日，重回金丹境的老者听到了鲸歌。

只是起于他一人耳畔。

独臂儒生脸，唯剩一双暗淡星辰似的眸，正布满血丝。

独臂儒生望天，嘴里呢喃。

断指连着，耷拉在手背上。

秦简夫睁开，瞥了地上他的‘杰作’。

此时，他被一只脚挑起，却仰呆看着大殿镶嵌满夜明珠的天板，没有去看上方俯视而来的老者。

他再也握不成拳了。

甚至因此，还将六芒星的血线给抹的模糊了些。

秦简夫居临注视着这个不成人样的男。

一脚踢远独臂儒生的毁容老儒生微微皱眉，左右四望。

他用力咽咙忍不住外溢的，嘴被烧的辨别不，此时却颤动了一。

他蓦然低，睁看手，面容惊恐的发现灵气修为彻底消失了！

然后枯手抓住了这只速度缓慢到可笑的拳，将赵戎的中指随意一撇。

低语的赵戎胳膊肘撑地，用力昂，但却被毁容老儒生死死踩着。

独臂儒生一手捂脸，挣扎扭曲，声痛苦。

也像两片薄薄的煤碳耷拉着。

心湖面，与那痛苦死亡之分抗争的，依旧是那一让紫衣剑灵觉得很的‘冷静彩’。

某座心湖旁，有一个紫衣剑灵不顾形象的抱膝坐在湖旁，它没有去看外面的惨烈景象，而又惑又默的凝着眉，注视着某人的心湖。

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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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者说已经是一团血疙瘩了，之前捂脸的手都被粘黏在了里面。

此前，他因为痛苦的蹬脚，踢到了几脚旁边的龙棺，导致有一小半越了血六芒星，剑鞘也被挤落到了六芒星外。

他脑袋无法动弹丝毫，一双着黑血的眸低垂了些，像两颗暗淡涩的星辰。

老人的脚尖挑起他的，然后低了低，平静端详起面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独臂儒生又轻念了一个单音节字，然后默然的撕了‘脸上的手’，手掌上，黑的红的白的模糊掺合一片，其中的五指颤抖着拢成一只拳，抬起。

“你这模样，就算放你回去，那些牵挂的佳人红颜们见到后能接受吗？呵……”

“……九……十。”

地上，漆黑如碳的男被老者踩住脑袋，烧的乌黑的牙齿死死咬合。

秦简夫侧了，似是想要竖耳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一切，无不宣告着大殿中央地上这个奇异图案的虚有其表和无用。

老者手捧灰烟袋，平静抬脚，迈过血六芒星，走到赵戎边，抬起一只脚，‘砰’的一声，踩压在后者黑炭似的侧脑门上。

毁容老儒生嘴角牵起些弧度。

“现在，我们都是丧家之犬了。”

期待某人在死前求饶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