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她说过的话。

只是怯懦如他，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人的生理本能，让江随边踩刹车，边机械地想往左打方向来避开前车。却在一刹那瞬即清醒，在一切可能的前提猛打方向，将车往右侧转去。

“帅哥，你要去哪儿？我叫了车，要不要送你一程。”

警让他们叫路救援，把车拖走别开了。

他不该自作多，不该自以为是。

他害怕到失了克制，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颤抖，气得想问她一句：林鸢你是不是疯了？

心脏像藏在壳里的动，一刹那被她底光灼得骤然缩。

夜里，一切又重回安静。

可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待他。

“没事了。”他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尽量平静，“没事了阿鸢，别怕。以后，不坐这儿了。”

江随这才发现，更前面，还有一辆货车停在起步线。

生气、害怕、惶惑、震动，难以名状的各绪铺天而来，将他裹挟。

可林鸢仍持要坐后面。

猩红火光明灭。

路信号灯放绿，前面一辆厢式车，没有丝毫减速地朝前行驶，江随跟着它，正常往前。

但他侧，一低，看到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惊惶失措，和后悔自责。

林鸢抿抿嘴，一脸无语的模样，僵持半晌，最终坐上了副驾，一脸绷地扣好安全带，命令他好好开车，不要和她说话。

你能不能，先顾着自己。

他起初也以为，是顾淮说的那样，于是没腔没调地和她说：“新车，没载过人。”

车仍在原地怠速，还能开，江随原本是想直接走的。

她红看着他，像是想开个玩笑，让气氛没那么压抑，竟努力扯了扯角，声线发颤对他说：

却不曾料到，有一不输给他的力，逆着他的方向，朝他而来。

“我就说，我不坐副驾的。”

最终，还是他将方向打偏，车驾驶舱剐到前方停在红绿灯前的货车上。

直到他佯装不，戏谑她：“把我当司机呢？”

也是这样空旷的夜路。

却最终，不知是冰凉的冷气从风，将他醒。

突兀的女声响起，江随面无表地抬起。

江随谢过，照，没再上车。

他不明白，什么样的，才能让她违背求生的本能。

车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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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还是刚刚的撞击碰到了他，让他额角隐隐作痛。

他明白，她会这样，或许和她上那疤，和她鲜少提及的父亲有关。

男人神薄得像过了凉血的锋刃，女人莫名颤了颤，没敢再开。

没想到表面看上去撞击并不严重，后车车却嵌得巧合，让他车冷却了一地。

…………

只是车要被拖走前，江随开车门，拿了中控台上的烟盒。

好笑的是，那辆货车停在路，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等红灯时睡了过去。

他没再忤她意，乖乖照。

可没来由地，就想起大一军训时，他第一次开车带林鸢去秦湛那儿的事。

江随好笑，懒声应，车开夜里。

脸红耳赤，低去打电话。

那天后来，他想直接将车开走，带她去医院个全检查，她却说，先报警，让警来定责。

这样不不顾。

却在靠近路时，看见前车突然毫无预兆地一个急转，猛然冲了旁边的车。

警很快来了现场，定了后车全责。

他应该叫人来接他的，却无端想站在这里，叫夜风再将他清醒。

那次，却是他们追了前车的尾。

上车前，林鸢极自然地走到驾驶座后，替自己打开车门，坐去。

沉闷的撞击，速度停滞，江随压着剧烈的心，迅速反应，先将车开到路边更安全的地方。

某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过什么也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克制，就那样放任自己的念。

再秀可餐的男人，也要有命。

这样的距离只踩刹车，势必是来不及的。

路边，男人敲了支细烟，燃，低抿了。

他解开安全带，探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很轻地拍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