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她不应，伯母还说要赶她去，说她也算得能看，落街定会被卖勾栏，千人骑万人跨，她吓得整夜不敢睡，起了个大早，同意了这门婚事。

思及此，她仔细检查了婴孩面，无腭裂，无痴傻面容，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他瞬时睁开了圆溜溜的望着她，应是未有耳疾。

只是不曾想，成亲前，她还能门游玩，成亲后，她竟不能迈二门半步。

“但我这般懦弱，其实无颜面对爹娘，只是现今除了死，我找不到别的解脱法。”

虽未能让他去守徭役之苦，但他遁空门，也算让少妇终是松快了些。

丧服妇人趁机告发了沈生境，却因着乡亲庇护，官府抓人时，被他逃脱了。

店小二很是不满，但屋外敲门声不停，只好开门，见是两个妇人，一个红衣，一个白衫，吓得他哆哆嗦嗦多给二两银。

将发髻上的首饰皆换成了银钿，租了间破屋，开启了她们的复仇计划。

这桥，她小时跟着已故的父母来过，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定桥，她想从这桥上赴黄泉，是不是还有找到爹娘的机会。

打了个结，将线尾剪掉，又用酒将切和针，仔细消了毒，还洒上了消炎的黄连粉。

她们就这般养蓄锐，等待时机。

莫婤听得酸涩不已，心尖发颤，手却端得稳稳的，这般的娘们，可不能在她手再多受半罪。

她本是富商之女，因家中落寄居于舅舅家中，待她及笄后，在舅母的撮合，她嫁与了大腹便便的表兄。

上天似乎终于眷顾了柔娘，只期望这个孩日后也能康健。

伯母变成婆母，对她更为苛刻，整日督促她同表哥生，她竟是成了沈家传宗接代的工，日复一日，不得解脱。

而为了躲徭役，沈父安排沈生境躲去乡，少妇忙几他躲藏之，初四夜里告知了丧服妇人。

“大半宿的，打烊了！”

丧服妇人听完，咬牙切齿，也不想死了，扶起少妇，敲响了当铺的门。

“幸好你不像你爹，是个眯眯鼠目！”

大儿早夭，死于癫症发作；次女常唤心疼，未活过孩提；幼痴傻到岁余，就被她那吃了酒的夫君，活活掐死。

其余小产、产多半也是因近亲结婚，导致了胚胎染异常，而引发的。

“别死了，我帮你。”

痛绝，今日夜里趁着全家访友未归，叠起脚凳，摇摇晃晃翻了院墙。

此后，一有机会，她便搜罗府中不起的值钱件，每月初四，夜人静时，就用麻绳吊着扔后院，丧服妇人则在外接应，卖去城中当铺。

大索貌阅虽只是检查人，人查对上登记的年龄和本人貌是否相符，但更是为了防止逃避赋役等况。

思索着方才二人的回忆，她将包好的婴孩抱了过来。

年初，杨广“大索貌阅”时，她们便知机会来了。

反问。

起初她是拒绝的，表兄瞧着脑满，还时不时用的神扫她，她不愿，但伯母说她一孤女，别妄想能攀上什么好人家，能嫁给表哥正房娘，已是天大的福分。

“他若死了，我就不用死了。”少妇颔首，平静地讲述了她这凄苦的前半生。

近亲结婚的坏，在府庄姨娘上还未显现，在柔娘的女中，却是一一应验，患有癫痫，次女应是有先天心脏病，小儿则是智力低。

不止伯娘，家中的亲戚叔婶皆这般说，她只好松。

清晨，少妇买了麻衣，一婆打扮等在角门，同采买的仆一混了沈府，飞奔回自个院，换回常服，装作熟睡。

对柔娘而言，昕娘就是她走过漫漫夜，终于等来的那缕曙光。

少妇便是柔娘，柔中却带刚，而丧服妇人就是妇，她叫昕娘，“昕”取自黎明破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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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双十年华，成亲方五载，她竟怀过七胎，但真正生来的只有三胎。

但官府的人日日守在沈府，沈父只好求了他祖父，将他送去当了和尚，方打发走了驻守的官差。

瞧他可可地望着她，个甜笑，莫婤觉心都要酥了，但还忍不住吐槽他那垃圾父亲。

举目无亲，无分文，还发现自己竟又怀了，她只想到了寻死这一条路，便来了此桥。

她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