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苦超越了他死时的痛苦。

桑颂是陆应淮的发小，要是被他知自己曾经拿枪指着陆应淮……

如果你持这个是枪

他明明那么陆应淮，他怎么能在听到这话之后还开枪？

江棠低着不敢去看桑颂关切的睛，哪怕陆应淮凌晨安抚过他。

而他呢，他没认陆应淮，还真的开枪了……

“小漂亮，你觉怎么样？”

“那我怎么舍得，”陆应淮亲吻他薄薄的，“所以我没事。”

他以为他杀掉了陆应淮才会一心求死，他真的……

夏凌曾说过陆应淮死了。

穆霆霄带着秋岱等在门，回国以后他们每天都过来，但陆应淮始终闭门不见。

陆应淮把没哭完的泪吞回肚里，亲了亲江棠的侧颈：“吓到你了吧？”

“你们先去，能探望了我会联系你们。”陆应淮毫不犹豫地逐客令。

才会让你不愿等我回来。

两个人同时开。

上一世的江棠从不认为自己能够让陆应淮陷自我怀疑，可当他灵魂漂浮着，看着陆应淮在那个地室里自杀。

陆应淮伤得那么重，他来找他的时候还穿着病号服，陆应淮一定是刚刚醒来就来找他了。

“哥……”江棠的绪开始崩溃，他没太大力气，就抓着陆应淮的袖，“哥……对不起，我没想杀你……”

“如果是我……”江棠浅浅的窝里像是过一场大暴雨，满脸都是泪，“我就算死了，也不能原谅自己……”

江棠摇摇。

天亮之后需要检查，桑颂他们听说江棠醒了，特意一早就来看他。

“对不起。”

“对不起。”

江棠从他怀里抬起脸，哽咽着问：“真的？”

“真的，陆应淮不骗江棠。”

江棠的生命中有很多次死里逃生，唯有这次，他的状态很差。

可他回来得太迟……他在夏凌的蛊惑朝陆应淮开了枪，他以为陆应淮被他杀了，那么近的距离……

陆应淮一愣，安抚：“没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一定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他那么多恐惧和挣扎，却一个字都没法跟江棠提起，他怕江棠难过。

“没事，我没事，”江棠哭得上气不接气，陆应淮吓得坐起把他抱在怀里顺气，“没打到我，没有受伤。”

他听见陆应淮弥留之际念的是他的名字，陆应淮的一句“对不起”足够让江棠原谅过往生命中的所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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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陆应淮问的那句“杀了我你会开心吗”，心脏似乎被人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