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瑜素来平静无波的眸，翕然立起波，只余沈微醉容的碎影：“我觉得……我喜你。”

“我若留，便没有回，若是一死便是神魂俱灭。”

“那我便在你死后，自碎妖丹，陪你一起。”

沈微在醉意里看着封瑜对自己动手动脚，却没有半制止的意思，只觉得狐狸一定在这场梦里一定有话要说，说得也一定是甚合自己心意的话。沈微虽对于自己正饮茶为何就起了梦有些疑惑，但隐隐地，十分急切地想知狐狸接来的话语。

哎呀~终于挑破了，被阿姨最后一句萌到。错字明天改，我去碎了。

封瑜似是斟酌酝酿了许久，此时才开：“若说你以后可以不必离开，栖止于朱陵，陪着我，你待如何？”

老狐狸虽活了千年，但此番表白委实鼓足十分勇气，算算来，沈微甚至可以算是狐狸的初恋。封瑜的纯，此时亦可见一斑。

沈微只觉虽然是在梦里，但狐狸这样真实地开，自己也有几分羞涩：“你说啥？”

“我说，你以后可以留在朱陵住。”

“你说这是梦，可这世上的梦哪一个这么真实？”

“为何？”

便垂，难得柔顺地抚着手中的细瓷杯，静静等待。

此言，沈微同封瑜俱是

沈微醉意醒了大半，睁大了，猛然想起天玑那一句再无回，一时语无次起来：“我……你……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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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人，你是妖，寿数上就很不合适……”

沈微莫名有些恼了：“分明是我有几分喜你，你不过是梦里的一个人，同我争甚么？”

最重要的是，她有这世上的人都没有的新鲜，如炎炎夏日迎面倾的一场柔风细雨。

“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难你不知既来之则安之？”

顺着掌心送来的温度，是那双自己握过无数次的手，此时覆上，恍如几翅羽坠落在掌心，太轻太轻，几乎不到，却足够真实。

☆、云敛艳迹（三）

封瑜目光中似有云气氤氲，让人看不究竟：“人有数度回，我陪你一日日老去，再静静等你走过忘川奈何，再世为人，然后将一切重新来过。”

封瑜弯起眸，手指自沈微眉落到角，画过嘴的廓，拇指停在心轻轻抚过，心里一阵满足喟叹。

“为、为什么？”

两千年，从没有这样对一个人到有兴趣，世上品貌皆佳风华绝代的人何其之众，封瑜所见已不在少数。可都没有一个人像是沈微这般，眉目虽不十分致，却胜在有天然的狡黠灵气，格虽无赖，其实待人接都是满怀善意。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的日更君~

沈微到底还残着几分醉意，原本不想说的话，反倒比什么话都顺溜：“我说过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我从很多年之后的地方来，我们之间隔着……很多年。”

封瑜循声看向沈微，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纡徐地将手举起来，覆上沈微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