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侧去看，发觉封瑜莫说表，连姿势都没有半变动，当对鬼姑的脑补能力佩服得五投地。

鬼姑形容衣着如上次一般无二，面上难得浮笑容，立在门前挡住正悄然离去的沈微。枯瘦的手搭在沈微肩，不轻不重的了，亲切：“到哪儿去呀？”

“你一都没留意鬼姑院中那动不歇的自何而来？”见沈微仍不明就里，叹息了声又：“紫旭珠，生净。”

鬼姑停了停，眸中顿生了极苍茫之：“我有个旧日老友，托我帮她找一个人。”

☆、画堂风（三）

封瑜脚步不停，顺手拈过一海棠，在指尖碾碎。

沈微思忖片刻，迟疑答：“人的千岁自然与狐妖的千岁不同，狐妖千岁成年，凡人女则是双八之年，况她似是与你姑姑熟识，你称她鬼姑也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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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姑懒洋洋一手撑在案上，对陶夙言的威胁充耳不闻，仿佛只认准了封瑜：“小冰窖，你素来对我的为人最熟悉，知我有无事不招人的习惯，故而……”

更的，又懒得多写。

鬼姑笑上眉梢：“我不缺银雇人，亦不缺法力自别地找一浮尸。”说着举步行至主座前，一拂袖飘然落座，扬手凭空端一杯茶，了四散的气呷了一，端十分的架势与气派。余光轻轻一撩正停在封瑜脸上，探尾指抚了抚眉间，笑：“小冰窖大可不必摆这样如临大敌的架势。”

沈微自肩生一阵麻意，似百千只小虫齐齐踏过，旋即谄媚一笑：“鬼姑今日气不错。”——青得很有特。后一句话却没说，只余一张着笑的，亮晶晶盯着鬼姑脸。鬼姑毕竟已经活足千余年，沈微一番小心思尽数了然，却也没怎么在意。

封瑜微微，应：“哦。”

一旁陶夙言被苏瑞扯住，红了瞪住鬼姑：“把葫芦来，我今日饶你不死。”

封瑜眉睫微垂，面上更清冷几分：“你可知为何我比她大千岁，竟叫她鬼姑？”

沈微心思全在鬼姑方才所述的故事，残着意犹未尽之：“说起来，鬼姑所说的旧友可当真命苦啊……”

沈微恍然大悟：“你是说紫旭珠在鬼姑手里，你若是帮她办成了这件事，她便把珠还你？怨不得她方才只同你说话，原来只有你懂了她的意思。”

沈微不由：“你为什么要答应鬼姑？”

沈微于屋中气氛凝固，想起一事：“方才那个苦命丧夫的女人……”

自鬼姑屋中走，沈微脑中都还是鬼姑方才说起的那个故事，封瑜亦是若有所思。陶夙言留在鬼姑屋中讨葫芦，扬言要斗法，苏瑞不放心陪他一同留来。只剩沈微封瑜二人去替鬼姑找人，可要找已回过千年的人又谈何容易。

“鬼姑大可不必如此弯弯绕绕，直说无妨。”

“其实不只是如此……”封瑜似想起什么，微微偏了：“她与我姑初见时，她只是籍籍无名的一只孤鬼，我姑照顾她几百年，助她想起前尘旧事，之后她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