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听了自然懂得字画是什么，银票么，可不是上写了字添了画：“秦老爷大可安心，我家大人的确喜那些风雅之，其中秦老爷送的最合心意。还说秦老爷素来最知趣，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最宜，要寻个日日摆宴一叙呢。”

秦友仁将抹过汗的方帕丢在一旁：“官爷记得代老夫向刘大人问声好，问问上次送去的‘字画’究竟合不合心。若是称心如意，自然最好，老夫也能踏实睡觉。只是大人品格清，唯恐附庸风雅玷污了刘大人的风雅之趣，就真的寝难安了。”

苏瑞自从到了秦府一直缄默，心事重重，没来由让人看得心疼。沈微拿他当弟弟来疼，叹了气，一把揽住他慢慢往藤椅走，一拍着他背一说：“小瑞，神给你讲一个笑话好不好？”

苏瑞一时怔住，半天没有话说。彼时艳更见明媚，晴光一径落沈微底，只显得她眸明亮澄澈，便听她放低了声音：“他们放狗，你怎么能听到心里去，脏是不脏？”

沈微见事到了尾声，空看着也没什么趣味，折了准备继续睡。却见苏瑞白着脸站在自己后，显然也听到了方才那一番恬不知耻的对话。

沈微叹一气，坐回藤椅上盖好了薄被，重挂起懒洋洋笑意，阖睡。却听旁有轻微脚步声，似是缓缓踱步，细细碎碎。

珠一转垂，盯着地上那一滩蜡，摆手对后人：“还不收拾，怎能留着这等腌臜秽在秦老爷府里！”

将钱袋揣怀里，衙役笑着应和：“本以为他是死了，原来是秦老爷留他个名声，这般好心着实让我佩服，秦老爷千万放心，我必将贼人捉来，重重的罚！”

见苏瑞抬满诧异之，兀自先弯了眉笑开：“说是有那么一日呀，纷纷扬扬了一场大雪。书生、县官、财主、乞丐聚在一破庙躲着，左右闲来无事，书生望了望了窗外，首先开‘大雪纷纷落地’县官闻言，旋即‘都是皇家瑞气’，财主见县官发话，亦不敢不说话，也附和‘他三年何妨？’此时，屋外寒气人，却听乞丐……”沈微微微抬，见苏瑞中亦有一丝疑惑，便掩着嗤嗤一笑续：“那乞丐‘放你娘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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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友仁忙不迭应：“承蒙刘大人照拂，这宴席，定是要予老夫来办。”

说着便抬手拿指尖一戳苏瑞心，了力，苏瑞吃痛一躲，心的郁气却散了大半。又和沈微斗了几句嘴，便了院门去找陶夙言，说来这陶夙言不知使了什么法，能教苏瑞一得空便去找他，细问之，不过是几首酸词鉴赏，几个难猜谜题，亦不知怎么就那么勾人。

话说间笑着拱了拱手，兀自走了。

是那狐狸的步没错了。

机灵地摸几个锦袋，沉甸甸的，这红包看着是包足了诚意，喜得衙役笑得见眉不见，只听秦友仁：“这士说来是个外乡人，人也不厚，你说么，偷了我秦家的古董瓶就不知跑哪去了，官爷呀，你们可一定要替我将他捉回来。自然，我秦府到底是有气量的，寻不回那骗，也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