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此，他才侧过，看向窗外。

凝辛夷和善渊在双楠村见到的无忧和安乐的真加起来还要再壮观许多。

在这里说树，自然也只有一棵，那就是塔那棵菩提神树。

无数符箓镌刻在玄天塔的上，密密麻麻，晦涩繁复，让人见之生畏，仿佛多看一，就会被其中，迷失神智。

但他转念又想到，那可是国师大人。

但今日却不同。

国师大人乃是天最一等一的卜师，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是他不知的呢？

于是玄天塔，又只剩了国师青穹君一人。

他心思急转了这许多，额已见汗珠，面前的青穹国师却久久未有言语。

有人立刻投来了苛责的视线，照以往，若是有人惊扰阵中的那几位守阵人，即刻便会有人上前，将声之人拖行去。

原来玄天塔如此耸，所为的，竟是为了藏这样一棵阵之树。

因为那声低呼后，又有几人难以抑制地倒了一冷气，便是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也难掩呼的急促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

塔白发如练的谪仙人抬眉：“缘何吵闹？”

那菩提树的树，也绘着同一辙的符阵，那符阵之中，有九位周气息极，难辨境界浅的修之人环绕坐镇。九人双手持印，盘而坐，皆以兜帽盖住面容，看不清神。

虽然青穹国师大人素来只忧天，只叹苍生，但两仪菩提大阵便是天苍生，如今有异，若国师责问，也是理所应当。来之前，他已经详细问过面的人，九位守阵人并无任何异动，所行一切皆如平日，手印极稳，并无任何人对神树有不敬之举。

有随侍的小侍从们作童打扮，规规矩矩地跪在墙，不敢僭越一步，更不敢四张望。他们年纪虽小，面上却带着远超这个年龄的成熟与沉默。因为他们知，踏这塔中，便是玄天塔的守塔人，这一生都不能再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玄天塔的动静，不会惊扰到塔上，但这并不代表塔上之人会对此一无所知。

无数菩提树叶从天而降，像是一场经年才落的，绿的雨。

小童茫然摇，他知这句话后，他合该退，可……可树动了，国师大人竟然没有想去看看、想再问问的想法吗？

小童如是想着，悄然退。

如此古井无波的寂静之中，却蓦地有人低呼了一声。

又过了不知许久，那淡漠清冷如初雪的声音复又响起：“还有别的事吗？”

“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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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菩提尽祭，唯此一棵，自然便是两仪菩提大阵的阵。

神树之动，定然早就在国师大人的预料之中，所以才会如此镇定自若。

小童等了又等，却始终不敢抬。

离火落湖。

那双与闻真君的太过相似，业障密布，如茫茫错的海草，并没有什么焦距，像是被什么蒙蔽，然而于卜师来说，心与巫草便是，看这世间不必用，需得用心。

小童本就是来禀这件事的，他有些气，中还有着惊惧，神却努力在镇定：“树动了。”

小童在说这三个字后，已经好了被问询、甚至迎接怒火的准备。

那棵像是永远宁寂，永远不会掉落半片树叶，也永远都不会枯萎的菩提树，倏而抖动了它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