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孟宁的神真正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午。她说什么也不肯在医院多待，持要回家。

她在说话。

这记究竟有何意，谈铮暂时未可知，但孟宁随后的动作，却相当明了。

他只听见了极其微弱的三个字——

但她每每和谈铮提及此事，总会被不轻不重地挡回来。孟宁不傻，循着几分蛛丝迹，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心里，大概早就有人了。

是回家，而不是回疗养院。

这些年，孟宁不是没有心过他的婚事，怎么说也老大不小了，连个恋都不谈，难真要孤单到老？

“……我不该劝她回来。”谈铮说，“很多余，不是吗。”

孟宁嘴张合，面罩里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雾。

谈铮微微蹙起眉，望向孟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谈铮领会，凑近了耳朵。

谈铮犟不过她，只能安排人先行送她回了芳沁路的别墅，自己回家收拾了东西，匆忙开车过去。

——那个让他心里再也装不别人的，是不是她？

谈铮固然还想再问，可孟宁却已经阖目陷了昏睡，像是累极，只能作罢。

“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钻角尖。无聊，而且没用。”

“是……她，吗？”

祁纫夏侧过，目光。

她并不想久留，转就和谈铮了别，离开病房。

他前所未有的坦率。

没有前，指代更不明，光秃秃的三个字，却神奇地让谈铮在瞬间明白了孟宁想问什么。

两人条件反似的起，推门去。

孟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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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觉好些了吗？”谈铮走到病床边问她。

两人隔着一个空座，半米不到的距离，谈铮的语气神，却像是与不同维度行对话：“我也很希望，我在钻角尖。”

病房里骤然传来轻声断续的响动。

这实在是个突兀到极的问题。

温馨的亲。”

这个字的义很大，可以用来形容的东西太多了。她说“好”，好的又是什么呢？

孟宁缓缓，目光落在祁纫夏上，似有疑惑。

谈铮正盯着监护上的数据指标，思忖着是否要呼叫护士，忽然到孟宁碰了碰他。

得到谈铮的答案，孟宁微笑，轻轻了。

他鲜少这样的固执，甚至就快激起祁纫夏心的辩论望。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没有他心理医生的义务。

谈铮自然察觉了，递话过去解释：“这位是新远集团的祁总。她最先发现您昏迷不醒，叫人把您送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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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在谈铮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缓缓写了个字。

祁纫夏有些不自在：“既然阿姨已经醒来，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之后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尽开就是。”

她还着氧气面罩，睛睁开得很勉，只有手指能动弹。见到谈铮和祁纫夏，底闪动了几。

“您不舒服吗？”他俯问。

无言的空白，被病房里监护仪的电音填满。祁纫夏抬盯着天板，心里似乎也填满了千万绪，却比那规律的“嘀嘀”声无序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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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睛微微弯了，面罩底是个柔和的笑。她暂时没法起活动，只能用这方式聊表谢意。

“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