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纫夏面上发窘，后悔一时的鲁莽，可惜问去的话如同泼去的，想要补救，似乎也无计可施。

场务已经搬运完所有的，主持人念完最后一句介绍词，正预备姗姗退场，到了演员就位的时候。

接来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没有太多惊讶。

厚重的冷冽底，藏着鲜明而有锋芒的。

万能的答案。

她该说什么、什么，来转圜现的尴尬？

隐蔽在幕布后，很难将台观众席一览无余。祁纫夏搜寻许久，终于艰难地找见谈铮的座位。

好在冠已经被完全地固定在上，谈铮自觉地后退开，打量自己的成果，满意笑：“好了。你看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祁纫夏温和地笑：“你是第一次登台演，有焦虑很正常。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克服的办法。”

再回神时，谈铮和她的距离已经极近，但凡他张开双臂，便能够将祁纫夏整个人裹怀中。可他偏又完全专注于手上的那只冠，手指穿行在她的乌发之间，仿佛这正是前一号的要事。

“……好奇。”

最后一个卡刚刚固定好，只剩兼顾装饰作用的浅绿丝带等着打结。两端薄纱在指间，谈铮的动作一刻未停。

“没有。”

朱雨桐匠心独运，提前一天采购了鲜养在瓶里，直到今天午才取来编织成环。

前排正中，最佳视角。

洋桔梗和山茶相间，细叶尤加利和绿铃草缠绕作主，淡雅悦目，芬芳怡人。祁纫夏发生得密，冠覆压在，也不显得轻重失衡，反而衬得整个人愈加灵动脱俗。

“谈铮，”她盯着镜里的人，毫无预兆地开，“你……有女朋友吗？”

透过光洁明亮的镜，祁纫夏看见那冠正稳稳地定在自己，丝带修飘逸，顺着发的走向，拖曳在脑后。

两个字的回答，脆果决，毫不拖泥带。

谈铮忍住笑，意味地重复：“嗯，确实好的。”

“什么办法？”

得到了确切答复，祁纫夏却有好一会儿的茫然。她垂盯着桌边缘磕碰掉的一个小豁，嘴张合两，反倒比没问时还无措。

距离登台时间已经很近，祁纫夏最后确认过妆发，和谈铮前后脚了化妆间。她去和社员汇合候场，谈铮去观众席落座观演。

主持人已经开始播报戏剧社的节目简介，场务在搬运上场。朱雨桐抓最后时机给成员们加油打气：“别张，实在忘词了就现编，没关系的。”

倒像是没把刚才的曲放心上。

化妆间的隔音并不好，祁纫夏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甚至是前方舞台主持人的串讲报幕。

饰演仙王的大一学弟显然没听去安，绞着手指，不安地对祁纫夏说：“学，你不张吗？我脑里现在一片空白，觉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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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制造来的嘈杂，忽然给了祁纫夏勇气。

谈铮打蝴蝶结的手法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丝带在他手里又缠又绕，柔韧而纤弱，来的效果却俗——祁纫夏自己都打不来这么致的形状。

“应该不用了，”祁纫夏晃了晃脑袋，试了试牢固，“谢谢你帮忙。”

所以呢？

惚了刹那，微微惊诧之余，只觉得这味的调和谈铮本人意外地相似。

“噢……这样啊……”她实在不能放纵此时的沉默，着打哈哈，“单……好的。”

是他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