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睡醒，陈鹤年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鬼，只看见屋檐多了几只黄的尸，它们被开膛破肚，死了。

尸一直不肯闭，现在珠真的动了，陈鹤年睁睁看着胡胖的睛突然转向了他，他冷不丁地了气，往哪儿挪，那睛就黏到哪里，三尸竟然诡异地整齐。

晌午的时候，走村的工匠老被吓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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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已经盖上了灰布，陈爷先摸了把树，拍掉树屑又去看尸，那布一掀开，陈鹤年也跟着瞥了，恰好就跟胡胖的脸对上了。

尸的睛是朝右看的，都了，脖上的勒痕是黑的，大概挂在树上前就死了，工匠却在这时候惊叫：“死人的睛动了！动了！”他声音怕极了：“这跟我可没有系，冤有债有主啊！去找害你的人吧！”

东村往事（三） 梦里的月亮成了血一……

村里年最老的槐树一夜间枯了个净，木黑得像是挤满着乌鸦群，糙的树上吊着三个人，用的是过年勒猪的麻绳，工匠当时也帮忙杀猪呢，这抬看那一就了，爬到墙脚，哆哆嗦嗦半天站不起。

胡胖和两个黄伢的尸一齐吊在村里的那棵槐树。

这风一散，蜡烛又燃了起来，盆里的纸钱烧尽了。

说到这，坐地上守着娃哭的胡婆娘脸立即变了，“还能因为谁？”

的发被开，唯有梢的发丝却没有受到风的力，反而往压了压，那风不冷，轻轻过脸颊就散了。

这死的正是胡胖和两个黄伢，工匠立即叫了人，通知胡家和黄家人来认尸，这事很快就到了陈家的屋里，陈爷这一听，就知自己得去看，他不放心将陈鹤年一个人留在屋里，就带着陈鹤年一块儿赶过去。

陈爷掉陈鹤年的泪和鼻涕，拍着他后背，陈鹤年哭着哭着就迷糊地睡了过去，陈爷小心抱着他放在里屋的床上。

陈鹤年哭了，陈爷抱住他，让他脑袋枕在怀里。

“好了，好了，没得事咯。”

好多人。

不等陈家爷孙开，一对夫妇也挤过来。

有人一听就慌了：“咋个上山去把脏东西招惹来咧？”

昨天她娃闹鬼，现在娃的尸摆在面前，胡婆娘哪里受得住，捶顿足，一泪满面，哭着喊：“要不是你，我娃怎么会上那邪山丢了命！要不是你，我娃怎么会死！我今儿可不怕你，大家伙都在，看你还敢不敢叫小鬼欺负人呐。”

那尸的额是黑青的，影都压在僵的眉弓上，而睛却是瞪着的，嘴张得有大，有什么让他们害怕。

这是陈鹤年第一次现在这个场面里，村围着的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见了，一张张都是陌生的脸，他爷只叫他安静地站在后边。

胡瘸也瞪过来：“今儿完不了，我娃的命，他要赔！”

但是村还是现了死人。

工匠本不敢多看一，尸就像盯着他一样，惊得他一冷汗。

他爷说，是他娘保护了他，他娘也走了。

和昨晚梦里的一样，只是他脸上没有了。

“这是黄来讨债了。”陈爷立即将灰布盖了回去：“昨天这些娃上山，被黄记恨上，顺着留的人味就追村里了，当夜就要人命，看样它们现在的行不浅，更难对付了。”

胡婆娘珠一转，果不其然，最后落在了陈鹤年的上。“是你！别想逃！”她气冲冲站起来，指着陈鹤年说：“是你害死我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