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胜川我会留在燕城，由裴氏看顾，家主若是不放心，亦可派人盯着。”

“当然，要对付辛氏不是没有别的法。”

况且，阿笙可不会认为庄氏手中仅有辛氏这一枚棋。制衡之术不仅是帝王之术，也可用在江淮这些世族上。对于庄氏而言，抑制一个辛氏，也能让手里其他棋有了成的空间。

阿笙浅笑：“如今帝京的局势您应当知晓一二，东不日即将继承大统，但如今朝中局势分裂，若是新君刚上位便大刀阔斧斩挑起与世族的纷争，便会走了轩帝从前的路。”

说到这，阿笙叹了气，“但我从前见祖父为天家多是劳，我这个人懒，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愿走了他老人家的老路，所以这件事我选择跟庄家主谈一谈。”

庄明闻此往后靠了靠，他扬了扬颚，示意阿笙继续。

若当真要动辛氏，须得坐稳了皇位、有了足够的筹码才能行事，但问题是，若辛氏政不能得到抑制，新君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坐稳皇位？

说着她摇了摇，“这般行事，江山难稳。”

“这些是庄大姑娘这一次在帝京相的寒门弟的名册，我想家主或许想知晓一二。”

天家、世族两不得罪，这不过片刻的言语，庄明便看清了窦氏这二姑娘看似云淡风轻的“野心”，而这样的人却偏偏还有裴氏后盾……

“我听闻你如今与东走得颇近，为何不将此人给东，而选择来庄府？”

“顾胜川我会安置在燕城，但我想请庄家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才是阿笙来找庄氏谈的本原因。

言之，若今日阿笙不能平安走庄府，顾胜川便会被直接送往帝京，彼时便再无回还的余地。

风扫落了半截枝桠，恰巧掉在鲜红的之上，打碎了颜的鲜丽。庄明听闻这个条件，抬看向案几对面，年轻的女娘依旧坐得笔直，端着谦和的笑，丝毫没有半分惧意。

庄明敛了敛眉目，还是端起了谦和的笑，“二姑娘若要我答应，还需将顾胜川给我。”

此刻，庄明谦和的笑中涌了三分冷意，阿笙知这些话并不好听，但丑话总要说在前。

这是庄明想不明白的事，若是阿笙手中当真有顾胜川，为何不直接给东，拿了此人，东当能拿辛氏才是。

庄明神狐疑地接过阿笙手中的信纸，打开一看，眉却是越蹙越。

“一个顾胜川换辛氏弟十年不涉朝政。”

“但我并非是来与庄家主为难的。”

阿笙是知庄氏不敢在裴氏底动手，才会提这个条件，但她也清楚，光凭这一定然无法让庄明。

阿笙这话语中俨然是将辛氏当作了件一般，是庄氏的件，而非一方大族。既是件，在持有人的中便有价值的大小。

“我既答应了他要保他安全，人便不能给庄家主。”

阿笙这话一，庄明那锋利的神便当即散了几分，他敛了敛眉目，不接此话。

“再者，人心总是壑难填，庄家主若不缓一缓辛氏，任其再大去，辛家主乃至其嗣可还会对庄氏那般恭敬？”

闻此，阿笙却是摇了摇。

阿笙从袖中取来一份薄薄的信纸，缓声：

“十年而已，比起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划算多了。”

“为表诚意，我还有另外一件东西给家主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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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她这是要给新帝换十年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