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叹了气，又继续帮阿笙研磨，但她毕竟不通文墨之事，一不小心便与阿笙的笔撞在了一起。

“圣上那则旨意看着就要熬到了，但你现在哪有功夫关心自己的亲事。”

如今她担了这粮贸总行的总事，倒也有一丝底气去跟华清斋要人了。

“这个时候？”

她问得刻意，裴怀之轻咳了一声，：“啊，随意走走。”

从前亦有朝廷收归商行的先例，但却没有一人如窦氏这般，非但没有因家业被收拢而落魄，反乘风直上，将国商之名坐实。

文仆见他眉可见地蹙了，便知他是听清了，刻意地重复了一次。

文仆拱手：“自然是答您在笔阁歇着。”

裴怀之闻言，赶将手里的鱼饵抖落。

“这二姑娘如今也是老夫人名正经的孙女，我们还能拦着么？”

午后的时光正是清闲，裴怀之笔阁之外的竹林因夏日蚊虫多被他给砍了去，如今他院引了活，了个山池，养了几尾鱼。

“祖母尚未发话，你倒是念叨上了。”

“院首这是要去哪？”

“如今你可正是风光的时候，怎么有空来看我？”

裴怀之拿着鱼饵的手一抖，“谁？”

小桃看她这专注的模样，许久了都未一。

，完了后又一一回信。

听得小桃这话，阿笙笑了笑，又着笔了墨。

“你们怎么答的？”

这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她京中的事正忙，却来这寻他，指定憋着坏。

裴怀之抿着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了指文仆，转就要先走一步。

阿笙听着她小声嘀咕，停了手的笔，小桃遂也噤了声，眨着看向阿笙，本以为是要受斥责了，但却见阿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如今云生的产业越多，人力上的不足便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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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又即将要接手粮贸总行的官事，这当真要忙得不见影了。”

说到这，小桃不禁皱了眉，当真一副愁坏了的模样。

还未行院门，便见阿笙笑盈盈地朝自己走来，她是料定了裴怀之会躲着自己，因此抄了近路，几乎一路小跑到了院前，果不其然就见到裴怀之躲自己的模样。

此刻，他手中的饵料尚未撒去多少，便见文仆自外匆匆来报。

阿笙从那些信件之上看到更多的是事的犹疑，他们的能力不足以单独大的决定，而锦瑟一人的确是忙不过来的。

文仆看了看裴怀之不甚满意的神，又拱了拱手。

阿笙清浅地应了一声，便促着小桃赶去办事了。

“问院首安。”

“院首，云那边来报，窦家二姑娘来寻。”

阿笙倒也未怪她，顺了顺笔，又继续写回信。

阿笙欠了欠，素日晴雪的锦服在天光带着丝丝光，西陵天寒，她又穿了一件狐绒的小甲，将人衬着更加矜贵了些。

阿笙的能力裴怀之是认可的，但他更清楚，她薅人羊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阿笙听着裴怀之这话，依旧笑盈盈的。

小桃的话虽然碎叨，但却也说得对，这蜡烛也不能两烧。

闲暇时，他就这般喂喂鱼，倒也清闲。

“此前老夫人还能为你张罗一些，现姑娘是越发厉害了，要寻觅一个能与你并肩而行的人就困难了。”

“小桃，帮我备车，我要去一趟西陵。”

“笙姑娘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