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接过杯，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向都是她照顾别人，除了她妈和她，她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她浑不自在。

“快喝吧，一会儿该凉了。”常文远温声促。

常文远不答她：“你先在这靠一会儿。天亮了还得去上班, 毯在旁边，自己盖上。”

尽知这一行的规矩多，他不该打听，可还是问了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介意的话，可以说来，我看我有没有办法。”

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什么话？以你我的份，不必多说。”

昨晚她帮王阿清理完之后，见他穿的实在单薄，将自己外里的一件线衫脱来留给了他。又坐在边三里吃了一晚的冷风赶回来，已隐隐有些发，怕是要着凉了。

妮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看见台灯旁边圆桌几上反盖的书本，忽然想到了什么, 回：“你一晚上没睡，在这等我？”

或许是过于疲惫，妮的心防不再那样，这句话说来，她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又将王阿的况慢慢说了。

他真的没忘。

又想到她走得匆忙，只来得及同当时在课堂的老师代一声，就跟着二娃了城，也不知他收没收到消息，这一晚是怎样过的。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担心她一晚上没睡？

腾腾的气蒸得妮酸，她借裹毯的动作了把睛，觉得该说些什么：“对不住，累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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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文远起去厨房给倒完，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递给他一杯朱古力粉：“先喝甜的胃。”

妮打开别墅的木栅栏，听见咔哒一声, 走廊外的灯亮了。

妮了一夜风的脑袋还有些发木，愣愣地随他屋。

天未明的仲秋之际，路边乔木过一晚寒风，黄绿的叶片上仍覆着层浅白的霜。

常文远的话就像一柄钥匙，让妮找到了：“我找到了王阿，他的况很不好。”

一楼的客厅中, 只在角落燃了盏落地台灯，黄的灯光洒在棕绿的绒布沙发上, 一圈温柔的光圈。

妮是在第二天凌晨, 随着早上城的第一波人回到的海城。

就连妮都差忘记，那一年，王阿穿上倭国人的衣裳装成倭人，在倭人聚居区卖果，不意跟夏生在街相遇，夏生骂他给倭国人孝，他像孩似的，气得跟夏生吵嘴分辩。两人赌气说的话，竟用这样的方式兑现了。

妮没有他那样婉转的顾虑，从她到海城来，经历过的苦难远多过愉，尤其是昨晚过得糟糕至极。如果她像刚来时那样独善其，也能落得个清净无忧，但这些年她投了这么多和心血，许多事早已无法超脱外，隔岸观火。心里的事越积越多，却不知向谁诉。

这时，厨房里, 壶开始亢的哨声，开了。

不知厨房还有没有生姜，等会儿记得熬碗姜汤再去上班。熬汤的时候可以在沙发上靠靠, 也不用回房去睡了……

常文远所见到的女孩以往总是神饱满，神采熠熠地门迎接每一天，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从未丧失过斗志。她似乎有力，总能让人不自觉地认为她是个什么麻烦都能摆平，值得信任的朋友和同伴。常文远回想一遍，这竟是他一回看见神委顿，绪低落的顾妮。

“你这么忙，不必等我的……”

203 大

妮边三, 她发上还带着海边的气, 双手抱住臂膀，首先打了个嚏。

关于王阿被抓走那天的况，因为有个倭国人在边，王阿的伤也不允许时间说话，两人聊得并不多。但只三言两语，也足够她清楚王阿

常文远披着睡衣，在门里冲她招手：“听见声音就知是你回来，愣着什么？你不冷吗？赶来。”

妮别过脸去：“我知，你是条汉，没给祖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