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便宜的煤卖？在哪？”妮立刻不哼哼了。

这些没烧尽的，捡来的煤球在北方叫半拉煤，大分都是这些不怕死的人自用, 但有时也有一小分会卖给别人。

现在小吃摊有三煤球炉日夜不熄，一炉一天少说消耗三斤煤，一个冬来，没有一吨煤打底，她的这三炉休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冬天。

听完二丫的话，妮觉得可以一试。

们的钱不够了吧？”

大胖他们家住的地方离那座火车站不远，第二天来上学，两个孩就把价钱，品相，货量，易地都给她打听清楚了。

了冬，囤粮囤菜囤，什么都要囤，妮钱得心疼，闻言“哎哟”：“还要囤煤？现在煤好贵的，咱

最最要的是, 倭国把持了海城所有的煤炭市场，将之收缴全充作军用。如今只有少分倭商取得倭军许可，可以将其中极少一分贩给海城普通居民，再没有别的途径获取煤炭，这导致海城煤价跟米价一样节节攀升，每公斤市价上涨到两以上，两斤煤几乎可以买一斤面粉。

三分钱的半拉煤，若说在战前，那绝对是坑人。可现在有了两多一斤的煤价对比，三分钱简直是天使的价钱。

就是那边路他们不熟，有一段还要穿过倭国人的值勤路线，夏风萍说什么都不让她一个人去，妮只好答应带上李德三。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的秋夜，妮和李德三两个推着问学校借来的板车，躲躲闪闪地跟从收煤人的指，沿着那火车站绕个大圈，三人躲着人走了个把小时，看见一个铁路通灯，收煤人才说“停”。

妮半张了嘴：“不是说一两百斤吗？这个量不够吧？”岂止是不够，简直是差别大了！要是回回来只有这量，她得来二三十回才凑得够一千斤的煤。何况半拉煤不够烧，一千斤绝对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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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所以要去那买煤球，就是因为那里是火车站。

几人在原地等了会儿，有零星几个背着筐的半大小过来，收煤人拿手掂掂筐，一个一个给说个数量，最后跟妮说：“约四十三斤，把这次的帐先清了吧。”

煤炭价钱如果不稳定来，的确会是大问题。

妮表示都没问题。

就在这时，坐在灶台前看火的李二丫，就是大胖她二妹回过了：“小顾，我知有个地方有便宜煤。”

因为煤炭不方便运输，一般他们都是先找好买主, 捡完之后就近约定个地将煤球卖掉。

有在铁路边居住的居民便会趁天黑，或是没人的时候去捡煤球。

046 千里挑一

炭必然会涨价，你要早打算了。”

二丫神非常犹豫：“但那地方有危险，小顾你也去吗？”

妮就是因为煤价太贵，奢望重开运之后价钱会降来，才一直拖着没有储煤。然后，她拖着拖着，煤价由一公斤一八涨到了两一。

她说的那地方离江浦码不远，是海城的一货运火车站。如今被倭国人把持, 想靠近那里, 的确有些危险。

这个时代的火车全是需要大量烧煤的蒸汽式火车，每当火车在车站停靠，车站员工就要往煤车里铲大量的煤储备作为动力来源，一旦蒸汽炉里加的煤过多，还需要铲一些扔来。在铲煤和加煤的过程中，火车缓慢行驶, 那些没烧尽的煤球或被铲来扔掉，或从车中掉来, 洒落在铁轨两边。

妮要买半拉煤的消息让大胖妈知，这妇人帮她找了位收煤人。双方约定好，如果煤的品相没问题，妮需要的量大，价钱还可以再议。

妮的小摊目前烧着五灶，煮汤蒸包是两个柴火灶，这三个汤的都是煤球炉。

有了夏风萍的提醒，妮甚至在考虑，有机会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往空间里储煤比较好？

只是他们的煤球是散捡的，每次易量最多一两百斤，需要她去多拉几趟。

反正她没时间，也没力亲自去捡煤球, 完全可以像她的前辈那样，跟人约好, 等别人捡得差不多后，谈好价钱，自己找辆车去拉就行了。

二丫说明白地方, 夏风萍和妮就知，为什么那里会有便宜煤卖了。

妮一听见价钱就拍了板：“一斤三分钱，这不跟白捡的差不多吗？我看这事可以！”

一吨煤一百多块呢，把妮上回卖药得的一百块填去，都不够她买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