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倏然冒周嘉让的声音。

——我想有个人能陪在你边和你一块。

夏云端一顿。

在她要收回手前，梁京云立改，旋即又趁她微顿的那一，顺势将骨节分明的五指她纤的指心。

“只是手术要一笔不小的费用，季采语在医院躺的这些年的销实在太了……”

“那你今天门是要……”

恍惚又混杂了昨晚梁京云低哑着嗓似恳切似虔心的低语。

梁京云看她故作轻松的模样，抿抿，拇指安抚般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如果是钱上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这里可以——”

“我已经想通了，”她认真地抬起，“她恨我是她的权利，但我不会再因为他们的想法耗自己了。”

他牵着她往外走，把门推开抵住，等她去了，才松手，回，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得对，我这将自己看得这么重、能轻而易举影响他人结束自己生命的行为，本质上是一傲慢。在她还躺在医院里的这时候，我又有什么资格只自己一味陷在自责里。”

“我有办法解决的，你相信我。”

“是啊，”

夏云端好像没注意到似得，也没避开，“周嘉让已经跟教授约了见面的时间，剩的，就是说服她，跟她商量事宜——”

夏云端手指不自觉攥，脸略显苍白。

“……”

见她看上去是真想通了，梁京云心松了气，转瞬又像是从她刚刚的话里觉察什么般，准地挑中了某个字：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云端瞬间也记起了这回事，当时他还莫名其妙跟她一顿吵，两个人也因此又冷战……直到昨天。

——他应该等这天等了很久，你还有机会慢慢补偿他。

没沉默几秒，她不再和以前一样隐瞒，微微仰看着他，主动：“季采语有机会醒来了。”

眸光微闪间恍若定了什么决心。

这件事能谈拢的概率很大，只要她愿意相信她。

——你能不能，不推开我？

“……弥补？”

她一顿，冲他弯了弯，一副轻松的表，“你放心，这次是带给她好消息，她不会这么排斥的。”

温的从手背往上蔓延，夏云端很快回过神，看他一，笑了：

她觉与她十指扣的那只手又了。

夏云端缓缓吐气，“比起这个来，我应该努力弥补。”

她话落后，梁京云也陷了久的沉默。

梁京云终于意识过来他都因为些什么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天，几步跟上前，重新去抓她的手，“可你为什么不告——我错了。”

“行，我相信你。”

夏云端拒绝得果断，“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手。”

他只敛着眉，神复杂地看着她，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还是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有牵着她手腕的手缓缓向，轻轻地将她的手包了自己的掌心。

“我才不要。”

还跟她发脾气。

“你怎么这个表？我没事啊。”

她冷哼一声，从他掌心脱手，转往门外走，“周嘉让朋友的导师之前有成功过类似的手术，那天我们是在给人家准备礼。”

男人和她对视着。

在她回过神来前，他又佯装无事地跟她并排走着，先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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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让说现在有新的医学技术可以尝试唤醒她。”

她抬起清透澄澈的眸。

大约是想到了视频里于珍对她并不友善的态度。

突兀地听见某个名字，梁京云愣了一，很快又似意识到什么：

几秒后，还是轻叹了气，角无奈地勾起。

她一边往前走，说着又回看他一，“不然有的人以为呢？”

——那个人应该一直在等你来。

整整七年，每年的开销都是几十万，这个数目对于季采语的家来说，如果不是当初打官司赔了些钱，还因为那会事闹得比较大，媒报后给他们众筹了一些费用，于珍恐怕本撑不到现在。

“去见伯母，”

但她知，只要有一希望，于珍都不会放弃的。

“所以……你之前跟周嘉让见面是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