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在害怕。

害怕梨香总有一天会再度离开他。

他又叹了kou气，不论如何，自己这样的态度终归是伤害到了她。他不由得苦笑，他明明想把她当作心tou的珍宝好好呵护的。

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后，降谷零打开门，意外地发现客厅nei还亮着灯，平时这个时候，小姑娘早已经睡了。他神se一凛，几乎在瞬间jinru了戒备状态，一手悄悄摸到腰握住枪柄，连步伐都放轻了许多。

但xia一秒映ruyan帘的景象却让他呆愣在原地。小姑娘在沙发的角落里迷糊地蜷缩成一团，闭着yan，蹙着眉，神qing和中午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天气渐渐转凉了，她shen上却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衣，光hua的双tui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在汲取着可怜的温度，长长的衣摆对有些泛冷的空气也无可奈何，仔细看去，还有些发抖。

降谷零的一颗心在瞬间揪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脱xia外套将小姑娘抱jin怀里，坐在沙发上。梨香睡得并不安稳，睫mao微微颤动后，他看见她缓缓地睁开了双yan，yan眸里还带着雾气，颇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降谷零摸了摸她的发ding，又轻拍她的背，声音放得低低的，温柔极了，“宝贝，怎么不去床上睡？”

凉gong梨香大概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苦苦等了一整晚的人终于回来了，她先是ruan着声音答了声“我在等你”，然后愈发委屈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闷声dao，“零……为什么不理我……”

降谷零轻抚她的手一顿。

果然，还是被她察觉到了。他无奈地想着，这也难怪。可是饶是他平时再如何冷静理智，心思缜密，此刻却是什么也说不chu来。

他知dao自己的担心其实毫无dao理，在波罗重逢的那一晚，她已经完完本本地告诉了他一切经过，他自然从中知晓她再无“灵魂消散”的可能。

可是理智上接受了，ganqing上却迟迟不能接受。她苍白着脸，han泪带笑着在他怀里逐渐化为虚无的场景几乎成了夜夜的梦魇，直压得他chuan不过气来。

他一边沉默着，抱着小姑娘的双手逐渐收紧。

凉gong梨香抬起tou来，直视他的双yan。这一刻他的yan中不再是复杂qing愫的交杂，只余xia了悲伤与痛苦，她心里也难过极了。

这个男人本该是自信且心志jian定，一往无前的，如今却变得这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gan。

不该是这样。

“零，”她轻声唤他，双手捧起他的脸，“我不会离开你的。”

降谷零瞳孔倏地放大。

小姑娘又轻声说，“来zuo吧，”她似乎还有些羞涩，但语气又极为jian定，“用你的方式，来gan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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